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他的元神核心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李长青不断将蜃碑中的大道痕迹，按照心中的构想组合起来。
不多时，化作一枚菱形的玉印，印面刻着繁复的纹路，细看之下，竟像是无数人在梦中沉沦的剪影。
仅仅只是看一眼，就足以让人沉沦。
“这便是……八阶秘法？”李长青的意识一阵震颤。
他能感觉到，只要催动这枚玉印，便能顺着那缕丝线，悄然潜入他人识海，引动其心中的执念，编织出量身定做的梦境。
梦中的一切皆由他掌控，对方的喜怒哀乐、言行举止，都将随着梦境的流转而改变，宛如浮生一场大梦。
除非李长青解开，否则对方将永远沉沦在大梦之中。
“就叫你浮生若梦吧！”
秘法之名定下的刹那，羽化仙金碑发出一声悠长的嗡鸣，碑身迸射出万道金光，将李长青周身的蜃气尽数涤荡。
那些侵蚀他元神的蜃气，此刻都化作最精纯的心神之力，顺着玉印流入他的识海，让他的元神变得凝练而通透，对周遭的感知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敏锐。
李长青缓缓睁开眼，眸中似有迷雾流转，看向不远处的蜃时，小家伙竟突然打了个哈欠，眼神有些迷离，仿佛下一刻就要坠入梦乡。
“小心！”李长青连忙收敛心神，
蜃这才猛地惊醒，看着李长青，小脸上满是后怕，“你……你这秘法好诡异！刚才我差点就睡着了！”
李长青微微一笑，能让蜃楼器灵都险些中招，足以证明“浮生若梦”的威力。
“蜃，我现在应该算通过蜃君大人的考核了吧？”李长青看着眼前的道童，试探问道。
蜃看着李长青眸中那片深不见底的迷雾，还有他周身隐隐流转的心神之力，小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叹，随即重重点头，“当然可以！”
“没想到你真的悟出了八阶秘法，现在的你，已经有资格继承主人的一切了。”
“走吧，随我来，我们先去拜师！”
“拜师？”李长青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蜃君大人……还在？”
蜃摇了摇头，小脸上带着几分怅然，解释道，“主人当然早就坐化了。”
“不过他那等人物，即使是坐化后，依然具备种种不可思议的能力。只有正式拜师后，你才能继承主人的一切遗泽。”
蜃一边说着，一边转身走向蜃楼深处，李长青连忙跟上。
穿过层层由蜃气构成的回廊，终于，两人行至一处断崖。
断崖前方，则是无穷无尽蜃气组成的云海，云海翻涌如浪，淡青与乳白交织的蜃气层层叠叠，漫过断崖边缘，朝着虚空深处延伸，竟望不见一丝尽头。云海之中，时有虚幻的亭台楼阁、仙山琼宇一闪而逝，又转瞬化作缕缕蜃气融回浪潮。
蜃停下脚步，小脸上敛了平日的嬉闹，满是肃穆，抬手对着云海躬身行礼，“主人，时隔百万年，终于有人通过了您的考核，还请主人现身一见。”
话音落，翻涌的云海骤然静了一瞬，紧接着，一道古老而缥缈的威压从云海深处缓缓散开，无形却又厚重。
云海中央，一道淡白色的光影缓缓凝聚，那光影看不清面容，唯有周身流转的幻道韵力，如星河般璀璨夺目，让人不敢直视。
“小家伙。”
光影开口，声音似从万古岁月中传来，带着几分惊讶，直入李长青识海，“原本我立下这个考核，只是想让蜃不那么无聊，以免它最终道心崩溃，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能做到如此地步。”
“不过你既然能通过本君的考核，自然有资格成为我的亲传弟子，继承我的一切。”
李长青闻言并未着急，反倒十分冷静，“蜃君大人，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光影闻言，竟似发出一声低低的轻笑，“你倒是有趣，脑子也清醒得多，没有被眼前的利益诱惑。”
李长青闻言神情不变，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更何况蜃君的真身早已陨落，人死如灯灭，什么道统传承，种族荣辱，在一个死人面前，能有几分分量。
“本君的真灵早已散于天地，余下的不过是过往的一些烙印，每显化一次，烙印就会消散一分，直至彻底烟消云散。”
“我也没什么大敌，早在我生前，他们就已经全部陨落在我的手中。”
“如果说唯一放心不下的，或许就是蜃了？”
光影说着，目光忍不住落在一旁的道童身上，眸中露出一抹溺爱。
“蜃在我的眼中，与我的后人没什么区别。”
“所以，我只有一个要求！”
光影的声音陡然沉了几分，褪去了方才的缥缈玩味，那股无形的威压再次漫开，却非针对李长青。
“替我照顾好它！”
蜃猛地抬头，小脸上满是错愕，随即眼眶一红，扑到光影身边，却只穿过一片虚无的光晕，泪水啪嗒落在云海中，“主人……”
它跟在蜃君身边无数年，陪着蜃君征战寰宇，看惯了主人睥睨天地的模样，却从未见过这般温柔的神情。
光影没再看蜃，只是将目光落回李长青身上，“以你的天资，想必很快就能进入轮回殿总部，蜃跟着你，倒也不算委屈。”
“浮世蜃楼的所有宝物、幻道真谛，乃至我生前的遗泽，都可以给你。”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保护好蜃。”
随着时间的流逝，光影的轮廓愈发稀薄，仿佛耗去了不少烙印，连周身流转的幻道法则，都黯淡了几分，但他却依旧定定望着李长青，等着李长青的答复。
李长青看着蜃蜷缩在地上，肩膀微微耸动，又看向那道逐渐变得稀薄的光影，微微点头。
“善。”
光影一声轻应，似是松了口气，周身的威压尽数散去，只剩一抹释然。
话音落的瞬间，云海骤然翻涌，万道青金色的蜃气从云海深处奔腾而出，如游龙般缠上李长青。
同时，一门无比玄奥的经文出现在李长青的识海之中。
李长青一眼望去，只觉头晕目眩，经文蕴含的玄奥远超他过往所见的一切典籍，每个字都仿佛由无数大道法则交织而成。
“这篇经文乃是我从一处绝地所得，此经文天生地养，专门修炼心灵之力。这篇经文很特殊，具备唯一特性，只能有一人修炼。”
“可惜，当年我获得的时间太短了，否则又岂会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