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业力缠身,灵台蒙昧,日后感悟法则可就难了,这也是为何绝大多数元神道君,都不愿意在青灵界现身的缘故。
青灵界对于元神道君而言,还是太过狭窄了一些,可能他们随意的一个举动,就会对天地造成巨大的伤害,惹得业力缠身。
一旦被天地业力缠身,那可不是一件好事,不仅会影响到天地法则的参悟,同时也会影响自身气运,平白被牵扯到无辜之中,直至那业力消磨殆尽。
不过李长青则没放在心里,心念一动,一道血红色的火焰出现在他面前,正是当初他在小世界中获得的红莲业火。
对于红莲业火来说,天地业力便是它最好的补品,越多越好,因此李长青才没有出手的顾忌。
赤光流转,刹那间,萦绕在李长青身边的天地业力便被红莲业火吞噬,连一丝一毫的残留都未曾留下,那业力之中裹挟的天地怨念、因果纠缠,尽数成了红莲业火的养料,让那血红色的火焰愈发炽盛,隐隐有金芒在火芯流转,显得愈发神异。
天地业力被红莲业火吞噬,李长青顿时只觉灵台清明,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不愧是以天地业力为食的红莲业火,寻常道君避之不及的天地业力,竟然被如此轻易地解决,怪不得为世人所追捧。”
他如今已是元神道君境,元神与天地相连,一举一动皆有大道威压,对天地影响深远。
要不是有红莲业火伴身,他也不敢随意出手。
很快,李长青便不再关注这些,目光远眺,越过无尽山河,落在了一座灵龟模样的灵山之上。
两千多年前,他曾在落日川立下一座宗门,最终搬迁到吴圩古国。
原以为归真宗早已覆灭,毕竟他当初临走之前可是狠狠地得罪了金华宗,致使金华宗陨落一尊元婴真君。
没想到归真宗不仅没有覆灭,而且经过两千多年的发展,日益兴盛,竟然还诞生了一尊元婴真君。
“咦?”
李长青低语,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下一刻,他一步踏出跨越重重空间,出现在一座古墓之前。
这座古墓隐匿在苍松翠柏之间,墓前立着一块丈高石碑,碑身被岁月侵蚀,却依旧完好,上面赫然刻着“荡魔真人之墓”六个大字,笔锋苍劲有力,带着几分悲戚与敬仰,石碑右下角,还刻着两个小字——清月。
荡魔真人,正是他上一世所用的道号。
“误以为我陨落了吗?”
李长青看着眼前的墓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有唏嘘,有感慨,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怅然。
时隔两千多年,清月仙子若是没有陨落,估计也相去不远。毕竟元婴真君寿元不过三千载,哪怕是服用延寿丹药,大多也只能活四千载左右。
世事如棋,两千多年的时光足以发生很多事情,斗转星移、山河更迭都不在话下,更别说区区一位元婴真君。
不过之前在金华宗,李长青并未感应到清月的气息,也没有发现她坐化的痕迹。
或许对方已经陨落,或许对方在外游历,当然,对方也有可能突破,成就元神之境。
但哪怕是对方还活着,李长青也不打算以前世的身份与对方相认。
他此世血脉与神魂气息和前几世截然不同,前尘旧影,只当是过眼云烟。
李长青叹息一声,正欲离去时,忽有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沉稳而急促。
片刻后,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语气十分谨慎,“前辈是何人?为何立于我归真宗祖师之墓前?”
李长青侧目,只见来人是一位身穿蓝袍的中年男子,面容俊美,气息沉稳,正是方才他感应到的那位归真宗元婴真君。
不过真正让李长青在意的并非是对方的修为,他在中年男子身上感应到了熟悉的血脉气息。
如果不出所料,眼前这位元婴真君,应该便是李明福的后裔,也算得上是他的后人。
李少歌眉头紧蹙,一脸郑重地看着不远处的青衣男子。
刚刚他还没有注意,但是当对方转过身来时,李少歌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看不清对方的真容,越是深究,越是模糊。
“以我的修为都看不清,恐怕是一位了不起的强者,莫非……”
李少歌心中愈发笃定,能让他元婴神念探查无果、面容始终蒙着一层缥缈道雾的,唯有传说中元神与天地相融的元神道君。
忽然,李少歌又想起不久之前,那道贯穿天地的金光大道,心中愈发肯定。
“晚辈李少歌,见过道君前辈!”
一位元神道君近在咫尺,饶是李少歌千余年修行,也不由得心神荡漾起来,连忙行礼。
“不必多礼,我此次只为访故而来。”
李长青摆了摆手,一道无形的力量涌现,将李少歌扶了起来。
“访故?”
李少歌心中一动,目光放在一旁的古墓上,脱口问道,“前辈访的故人,莫非是我宗祖师荡魔真人?”
话一出口,李少歌便心头剧跳,既期待又忐忑,若真是如此,那归真宗今日便是得遇天大机缘。
那可是一尊元神道君啊,寿元超过万载,举手投足可撼天动地的强者,站在了青灵界顶点的人物。
若归真宗有一尊元神道君撑腰,吴圩古国两大世家,也要退避三舍,随便漏出一点东西,就能让归真宗吃撑。
李长青微微点头,“算是吧。”
虽说他并没有将归真宗太放在心上,但毕竟是他亲手建立,心中还是有几分情感的。
更何况眼前这位元婴真君也是他的后人。
李少歌闻言大喜过望,躬身再拜,语气满是敬仰,“原来前辈竟是祖师故交!晚辈失礼了!先祖李明福乃是荡魔祖师座下首徒,今日得见前辈,实乃三生有幸。”
说着,李少歌余光仍忍不住偷瞄李长青,对方青衣素净,周身那层缥缈道雾始终不散。
可即便看不清真容,那股渊渟岳峙的气度,也让他心神俱震,愈发笃定这是位实打实的元神道君,若是能得前辈庇佑,归真宗往后再也不用看旁人脸色。
李长青微微颔首,想了想后,从怀中取出一枚石镜,递到李少歌手中。
“这是真阳宝镜,交到你手中,也算是物归原主了吧。”
真阳宝镜,本身就是真阳宗的镇宗至宝,交到归真宗手上,再合适不过。
对于李长青来说,现在的真阳宝镜早已没了用处,倒不如拿来庇护自己的后人。
“极……极品灵宝?”
李少歌失声,双手颤抖着接过真阳宝镜,入手温热,镜身古朴无华,却隐隐有纯阳灵光流转,触手间便觉一股厚重道韵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