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尘真人站在一边，脸上的神情变幻不定，他的内心开始动摇。
原本他打算出工不出力，静看墨渊的笑话。
此时听到有机会进入幽冥黄泉，同样有些按耐不住。
墨渊目光扫过全场，眼中满意的神情愈发浓烈。
魔道修士向来奸诈，即便他是幽冥宗长老的亲子，如果不拿出足够的代价，也没有多少人愿意卖命。
所谓进入幽冥黄泉的机会，不过是他凭口而说罢了，毕竟他自己都还没有进过幽冥黄泉。
“很好。”墨渊袍袖一挥，卷起亿万魔云，声音传遍四方，“随我杀！”
话音未落，他便率先化作一道血光，朝着山北杀去去。
数百名金丹魔修紧随其后，化作一股黑色洪流，裹挟着滔天的魔气，朝着广平山以北杀去。
………
南疆。
随着众人逐渐深入，天地也逐渐变得幽暗昏沉，虚空中满是层层叠叠的魔气，大地也被染成黑色，到处都是残破的尸骸。
甚至在某些地方，还能看到深得发黑的血迹。
一眼望去，花草凋零、万物不存，尽是死气沉沉的模样。
“魔道贼子真是可恨，竟然将一地生灵全都屠戮殆尽，简直与畜牲无异！”
人群中，一位金丹后期的老者看着眼前的一切，忍不住发出一声怒言。
他不是没有见过残酷的场面，但像眼前这种，一地生灵全部死绝的场景，还从来没有见过。
隐约间，他甚至能够听到天地传来的阵阵哀鸣。
不止是他，很多金丹真人看到眼前的场景，都是一脸的怒容。
人群后方，李长青与清月并肩而行。
“荡魔道兄，你似乎对眼前这一切并不感到愤怒？”清月美目流转，看向一旁面无表情的李长青。
她有些疑惑，在场大多数人都在愤怒，哪怕是脸上没有表现出来，那股肃杀的气息却做不得假。
唯有这位白发男子，脸上很平静，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升起。
“道消魔长，魔长道消。天地有阴阳，日月有圆缺。”
“在世人的眼中，魔修或许是大逆不道，罪无可恕，可是在天地眼中，一切都不过是一场轮回罢了。”
“数千年后，此地还会繁荣昌盛，孕育无数生灵。”
李长青看着脚下昏沉沉的天地，语气很平静。
所谓的罪恶，不过是世人对自己道德的定义。
从天地的视角来看，没有所谓的正与邪、善与恶。
只要对天地有利，魔道即是正道。
若是对天地不利，正道也是魔道。
清月沉默了，她自幼在金华宗修行，宗门典籍中字字句句皆是“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从未有人告诉她，天地眼中竟无正邪之分。
她想开口驳斥，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良久之后，清月才道出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