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澄看到之后眼前一亮，用触控板不断放大缩小。
他邪魅地笑着敲下两个字发送给叶黎：[嘻嘻]
叶黎：[好了，赶紧睡吧！]
苏澄：[嗯嗯]
苏澄没睡觉。
他叉掉了和叶黎的聊天框，转而打开了帝豪内部的通讯软件。
他给梁秋瑶发了条消息：[梁总，睡了吗？]
梁秋瑶秒回：[你干什么去了？]
苏澄没回答，而是直接发起了语音连线邀请。
铃声响了几秒钟她才接。
“喂？”
“喂。”
“梁总，我能不能先问你个问题。”
“你说。”
“你和你爸住一起吗？”
“怎么了？”
“就我俩的谈话内容，你爸会不会在隔壁房间听见？”
梁秋瑶那头保持了三秒钟的沉默。
“不会，我俩不住一起。”
“哦哦，那我就放心开麦了。”
梁秋瑶追问：“就算住一起又怎么了？我这会还在公司办公室呢，压根没在家。”
苏澄：？？？
“哈？你还没回去？”
梁秋瑶：？？？
“你不是让我等吗？”
“呃，其实你可以回家等的，我们电话商量就行了。”
梁秋瑶心中一万个问号。
那tm苏澄不早说。
市场部的人都下班回家了，她还在公司傻等。
“我寻思我也没让你等了，好了好了我们开始吧？”
梁秋瑶冷哼一声，她看穿了苏澄的转移话题，但她没说什么，只是想让苏澄知道她知道苏澄在转移话题，自己大方不跟他计较。
说到这份报告。
从他的出发点上来看，其实就一个问题。
那就是中立不中立的事情。
苏澄觉得有必要中立，但又觉得没啥必要中立。
不中立就显得不客观，但结果要是出来，自己加的分也不会多。
先不说梁程和集团内部怎么看他，也不说老登的看法是什么，会不会和自己对上。
没有自己明确的观点，只是交上去一份模棱两可的报告，老登那边估计会给他骂的狗血淋头。
所以中立吗？
中立。
但不需要完全中立。
苏澄的想法是，他交一份倾向性强一点的报告。
而不是模棱两可。
因为全民公投这个事情只有两个答案：脱欧或者留欧。
不存在第三个答案。
苏澄已知脱欧是答案，就把这个答案写出来就行了。
唯一要注意的一点就是要措辞严谨，有理有据。
所以说，苏澄自己要负责这一块内容，把这个报告给写好。
但为了显得自己的政治立场是中立客观的，苏澄同样需要准备留欧的部分。
顺带着陪跑一下就行。
那么谁来写呢？
当然是梁秋瑶了。
到时候他们两个的报告合成一份。
需要他交就交上去。
假设不需要他交，会议上不需要他发言，那他就抢着发言。
反正肯定得把“脱欧”这个事儿给传达出去。
不然怎么显着他有前瞻力和判断力呢？
至于梁秋瑶写得怎么样都无所谓，反正这部分不重要。
“Okay，大概就是这样子。”
梁秋瑶追问：“没了？”
“没了。”
“行，我明天上午会交给你。”
苏澄好奇：“梁总，你要通宵干是吗？没必要这么拼，下午开会之前给我看一眼就行了。”
梁秋瑶：？？？
“当然不是通宵，我这回要回家睡觉。”
“哦哦，我还以为你要通宵干呢。”
“不干。”
“行，看你自己安排吧。”
电话挂断。
梁秋瑶不干他干。
苏澄精雕细琢，一直写到凌晨三点多才把他那部分完整的分析报告写完。
上午。
苏澄在检查了一遍没有代办事项以后，干脆就直接反锁上办公室的门，趴在桌子上补觉。
但还没睡俩小时，办公室的门就被梁秋瑶敲响了。
苏澄连忙从桌子上爬起来，然后揉揉惺忪睡眼，晃晃悠悠的去给梁秋瑶开门。
梁秋瑶看到苏澄那个样子微微一愣。
？？？
苏澄在办公室里睡觉来着？
不是，你这……
“梁总，你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啊？
还问她有没有事情。
怎么。
打扰到你睡觉了啊！
“交报告啊，还能干嘛。”
“诶？”苏澄来了兴致，“你不是不熬夜吗？”
梁秋瑶：哈？
你管着我熬不熬夜呢。
把报告交给你不就行了。
而且昨天她在公司也不是干等着好吗！
真以为她傻乎乎的干等着啊。
肯定做点围绕着“公投”有可能需要的东西啊。
就比如说各方面的分析。
“哦，我还真是这么觉着的。”
梁秋瑶：？？？
你把我当傻x？
“你先等会啊，我去洗把脸。”
“苏总你已经写好了么？”
“对，写好了。”
“那我能看看你写的么？”
“看吧，在桌子上。”
苏澄走后，梁秋瑶从办公桌上拿起了苏澄的那份报告。
咦！
还有口水印子呢！
梁秋瑶脸上映射出一个鄙夷的神色。
已经能想象到苏澄睡得有多香了。
但当她看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指尖却有点发麻。
奇怪。
她记得公司的暖气开的很足啊，怎么苏澄这个办公室有点冷？？
梁秋瑶她分不清自己是冷的，还是有点心虚。
因为她的这份报告和苏澄的比起来，差距好像有点太大了。
就好像两份作文。
她的报告工工整整，谁都会说这是一份优秀的报告。
但对比起苏澄写的，就泛出了一股中规中矩的乏味。
苏澄密密麻麻的箭头、批注、时间线，甚至连风险情景都列得清清楚楚。
她脑子里第一个弹出的念头不是“苏澄写得真好”，而是近乎下意识的怀疑。
这……
是他写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