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奋解释说，他只是不想让张烊文和苏澄的关系跌至更加破碎。
可现在的局面，好像真的破碎了。
“不不不，你别瞎想，没有破碎，你放心大胆去小张那就行。”
“也算是代替我缓和修复和他的关系，行不？”
“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秦奋这时候才松了口气：“好，那今天晚上回去就跟他说。”
“嗯嗯。”
……
……
上沪。
帝豪集团旗下某六星级酒店。
一名侍从缓缓推着餐车进入顶楼的某个房间，他彬彬有礼地将菜品一一呈在桌上。
“龙女士，您的菜上齐了，请慢慢享用。”
龙若璃轻轻摇晃了一下桌上的醒酒器皿，并认真地观察了红酒的色泽。
她主动起身，双手捧起醒酒器皿为柳馨倒了一杯红酒：“小柳，你尝尝这个，我前年在拍卖会上买来的。”
柳馨有点不太好意思：“哎呀龙姐，你太破费了。”
“这有什么嘛，快尝尝啦。”
“好嘛龙姐，那我尝尝哦。”
“嗯嗯。”
柳馨的的手指纤长而白皙，用三根手指轻捏着杯梗，这是为了避免手心的温度影响酒液。
酒杯在她手中微微倾斜，酒液边缘泛着一圈微微的石榴色光晕，柳馨凝视着杯中那抹深邃的宝石红色泽。
柳馨以一种极为专业而优美的姿态，轻轻摇晃酒杯，酒液在杯壁上优雅地旋转，留下一道道清晰的“酒泪”，随后在杯壁上缓缓滑落。
这个动作不仅姿态迷人，更是为了让酒液与空气充分接触，唤醒其中沉睡的复杂香气。
随后，柳馨将酒杯凑近鼻尖，微微低头，双眸轻阖。
她的神情专注而沉静，一缕复杂的芬芳缓缓逸出。
首先是黑莓与樱桃的馥郁果香。
紧接着是紫罗兰的淡雅花香。
最后甚至还能捕捉到一丝雪松、烟草与香草的气息。
她将杯沿凑到唇边小啜了一口。
酒液在她的口腔中缓缓流淌，她没有立即咽下，而是让味蕾去细细感受酒体。
整个过程中，她的动作流畅而连贯，没有一丝一毫的刻意，眼神始终保持着一种专注与欣赏，仿佛在与这杯佳酿进行一场无声的交流。
“怎么样嘛？”
“很不错捏！”
柳馨认真地评价着龙若璃带来的这瓶红酒：
口感无可挑剔。
入口如天鹅绒般顺滑，酒体结构宏大而均衡。
果味、酸度和单宁三者之间的平衡感做得巧妙，同时口味又能够支撑起整个骨架，让浓郁的酒体不显沉闷。
“嗯呢，喜欢就好呀。”
龙若璃极尽宠溺地看着柳馨，但她的眼底又藏有一丝阴谋。
她现在所掌握的信息是最少的，所以要接近可能得获得更多的情报。
作为长期陪伴在老头身边的傻白甜小柳，自然就变成了她的突破口之一。
两人先是聊了一些八卦和趣事，龙若璃很快就有意无意地打听起了苏天言的事情。
“最近苏总的身体怎么样？”
柳馨主动开荤：“龙姐，你问的是哪方面呀？”
龙若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立马把话接上：“哦哟？你想说哪方面呀？都说说嘛，我都也好久没有了，如果苏总身体很不错的话，那我就要约苏总了。”
柳馨解释：“emmm，这个嘛，我觉得可以呀，苏总比之前更厉害啦！”
“那我有福了哦，咱们苏总一直以来都是龙马精神诶？”
“老实交代！上次是什么时候！”
“嗯……好像是一个月之前？”
“啊？怎么这么久啊！我以为昨天呢！”
在这个话题上，柳馨反倒先脸红了：“才不是昨天呢，我已经不在苏总身边啦。”
“嗯？”
“苏总把我调去做行政工作了，我现在在行政部门哦。”
龙若璃装作惊讶：“啊？为什么呀？”
“不知道诶？但我后面觉得苏总有点点古怪。”
龙若璃终于听到了她想听的：“怎么说？”
“就……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柳馨绞尽脑汁，“苏总的脾气好像变差了。”
“比如呢？”
“比如……”柳馨认真地在想，“我比如不出来，平常会很焦虑，偶尔很沮丧。”
“那还有别的吗？”
“有啊，苏总记忆力好像有点下降？有一次苏总刚刚问过我今天晚饭吃什么，几分钟后又会再问一遍，完全不记得自己问过。”柳馨补充，“不过好像就这么一次，之后都挺正常的。”
龙若璃眉头紧锁，她心中进行了一次快速推导：“苏总是不是病了？”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应该没生病吧？我有时候也经常忘记自己放盐和没放盐。”
龙若璃不认可柳馨这个说法。
柳馨忘记自己放没放盐，是因为柳馨本身就傻。
但苏天言不一样啊。
这种人能忘记自己刚刚问过什么吗？
可能性极低。
“你有发现苏总有在吃药什么的吗？”
“平常就吃点维生素什么的，没发现吃什么药啊？”柳馨歪了下脑袋，“龙姐，你应该是想多了，苏总身体好着呢。”
龙若璃看待问题要全面的多。
苏天言在某些行为上是否充满力量和主导，跟他有没有病是两码事。
“对了龙姐，最后那几天的时候苏总总是会掐住我的脖子，有好几次我都喘不上气，不得不喊安全词。”
“龙姐你要是约苏总的话，尽量提前……毕竟你那么长时间没有过了。”
龙若璃：？？？
她约个屁的吧。
龙若璃现在严重怀疑老头是不是有病了。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病。
按照柳馨所说的那些症状……
焦虑、沮丧、记忆力下降，情绪波动大……这不就是阿尔兹海默症的前兆吗？
随着她回忆种种细节，再加上柳馨告诉自己的这些。
龙若璃基本上可以确定，老头就是阿尔兹海默症！
为什么把柳馨调走？
因为老头害怕暴露。
为什么要往住所装监控录像？
因为老头要看录像，避免忘记。
为什么同意苏澄脱离集团出去创业？
因为老头要加快对苏澄的考验进程。
龙若璃认为自己之前那种拖延苏澄接班，为自己争取利益的打法可能要变一变了。
今天老头命令执行，或者承诺一件事情，可能明天就忘了。
情况要比龙若璃想象的还要危急。
她也必须做出相对应的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