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等下。
笼中鸟？
叶黎的话点醒了苏澄。
老东西肯定不会一直让自己当笼中鸟啊。
如果完全不给自己单飞的机会，单独在社会上磨炼，那这就不符合老头“穷养计划”的原则了。
虽说这个单飞，有可能只是“假单飞”，老头还是会把他的单飞过程当成棋盘就是了。
“你要不也申请‘前进者计划’试试？”
“如果不给我批呢？”
“那你就直接辞职，不跟他玩了。”
叶黎的态度很坚决。
如果直接摊牌不可行，要走反抗这条道的话，第一步就是跳出苏澄他爹的棋盘。
别管后面集团怎么围剿，怎么给苏澄上强度，也得先跳出去再说。
“到时候你爸出什么招，我们拆什么招就是了。”
“总不能你一出走创业，他就把你摁死了吧？”
“我觉得你K15之前可能会不让你创业，但现在应该不会。”
“你的意思呢？”
苏澄认同叶黎的看法：“可以试试。”
先跳出去再说。
可能之前会直接摁死。
但现在还真不一定。
因为苏澄已经升K15了。
换句话说。
那些该练的基本功，已经练扎实了。
“栗子姐，你会帮我吗？”
“你跟我说，不就是想让我帮你啊，我还能不帮吗？”
苏澄就是这个意思。
“但我可是收费的啊，你得给我十倍百倍千倍的回报，我也给你投资了。”
苏澄知道叶黎这是在跟他开玩笑，暗讽自己之前“投资”张烊文。
“好了好了，小张的事儿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不那么干了。”苏澄承认错误，“他那里我该怎么办？”
“不管了呗，你也没法儿管，先这么着吧，直接道歉也不妥。”
“好。”苏澄郑重地点点头，“栗子姐，有你当我的狗头军师，我感觉我很快就能执掌大权了。”
叶黎不承认自己是狗头军师：“你踏马才是狗呢。”
“嘿嘿嘿。”
话说回来。
苏澄向叶黎透露了自己的财富状况。
他目前手上有45亿的资金，并且陆续在海内外进行了配置。
叶黎一听这话，立马就不乐意了。
“啥玩意儿？”
“四十五亿？”
叶黎接下来说的苏澄不是哪儿来这么多钱，而是：“你踏马有钱了真让我一个人吃苦啊？我cnm！”
苏澄：？？？
“你踏马还让银行放贷给我？”
啊这。
“栗子姐，主要我得瞒着啊。”苏澄开始狡辩，“而且那个钱是无息的啊，都没收你利息。”
叶黎不满意：“你瞒我就不对。”
“你直接给我打几个亿啊，我有几个亿，还用得着在郊区开个mini店吗？”
“不不不，可不是这样，几个亿已经叫成功者了，那就不是创业了。”
“别跟我扯歪理，我不能直接当成功者吗？”
“能，能能能。”
叶黎数落苏澄半天，才问他：“你哪儿来的钱？”
“我从马家身上刮下来的。”
“又吃回扣？”
“对，吃了点。”
“行，挺好。”
如果是之前，她肯定会说苏澄吃了熊心豹子胆，会劝他赶紧上交资金然后自首，她会给集团写邮件让他们从轻发落苏澄。
但现在不一样了。
叶黎觉得45亿吃少了。
“主要当时本金没那么多，不然应该能翻个倍，我出的每一笔钱都得过桥穿网漂白，这些都得要钱。”
“啥本金？你在澳岛之前也吃回扣了？”
“呃，这个嘛……”
合着苏澄当时还是没听她的话呗。
算了。
现在算这个账都没意义了。
叶黎搬出她的笔记本：“你现在就写前进者计划的申请书吧，我在旁边看着你写。”
“行，我申请多少资金？”
苏澄觉得自己填多了可能不会批。
逻辑跟他刚刚说的一样，老头肯定会说一个亿就不是创业了，而是成功者。
“你就先按一个亿填，不批再说。”
“行。”
苏澄一边和叶黎讨论，一边写前进者计划申请书。
正文大概写了三十分钟，两人最后又敲定更改了一些措辞上的细节，用了不到四十分钟就搞定了。
苏澄感觉效率很高。
有了叶黎的帮助，那就是不一样啊。
有时候就是旁观者清，在局内的人会在某些关键点上模糊犯错。
倒不是说之前自己的做法都是错的，反而苏澄觉得他之前的做法没什么问题，要是叶黎，她肯定也会这么做。
只不过叶黎入局的时间点不一样，她此时才会做出这种判断。
“对了栗子姐，你小时候偷过你爸的钱吗？”
“这不废话，肯定偷过啊。”叶黎反问，“我老早之前不就跟你说过吗？”
“你偷了多少。”
“一块。”
“干啥用了？”
“买辣条。”
“一块。”
“为啥偷钱？”
“因为他不给我零花钱。”
“所以你就偷吗？”
“那不然呢？”
“栗子姐你好像有点理直气壮……”
“那不然呢？”
叶黎不是不知道“偷钱”这个事情不好。
但直接要钱，就会劈头盖脸迎来一顿臭骂，好像能要了命似的。
小时候但凡给她1块钱零花钱，她都不会产生偷这个念头。
她们自己买衣服，自己请朋友吃饭的时候反而大手大脚，好像多么阔绰似的。
叶黎买辣条也不单纯是因为嘴馋。
是因为她不买辣条在她们那帮小姐妹里面已经没办法“生存”了。
真就是一个1毛的轻甸甸钢镚都不给啊。
她连散装的辣条都买不起。
养孩子不只是光给口饭吃，给件衣服穿就行了的，需要考虑的多了去了。
说要一块钱，她爹妈就说咋不要星星要月亮。
可她真没要星星要月亮啊！
就一块钱而已。
苏澄看着叶黎傻笑：“嘿嘿，我也偷过，我偷了15，买了把玩具枪。”
“呵呵，15能买什么好玩具枪……”叶黎骂苏澄没出息，“你提这个干嘛，给你刚刚吃回扣洗白啊？”
“对啊，我不能洗白吗？”
“能。”
叶黎觉得苏澄如果把买辣条的事儿和他之前吃集团回扣的事儿联系在一起的话……
性质虽说不完全相同，但也差不多了。
叶黎觉得苏澄把自己洗的还挺白。
因为这事儿确实带有一些反抗和正义的味道。
“行了，不用洗，我肯定站你这边好吧？”
“嘻嘻。”
“嘻nm，去给我拿瓶水，跟你说这么多渴死我了。”
“栗子姐，你知道你现在指挥的是谁吗？”
“我管你谁呢？就指挥你怎么了，我还敢打你呢，你去不去吧。”
“喝冰的还是常温的。”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