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次受到外部打击就看出来了。
连丁点帮助都没提供，甚至谈话都没找他谈一句。
苏澄是这么想的：
既然你是老东西那一派的，那就是我的敌人了。
这无关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无关是否跟他一个爸一个妈，情绪、仇恨、妒忌、夺爱这些东西甚至可以暂时放到一边不聊。
老登是他的敌人。
苏晟作为老登的爪牙，那同样是他的敌人。
包括又婊又贱的龙若璃！
苏澄长长的吸入一口烟，然后又长长地吐出来。
他此时并没有感觉到压抑，反而一身的轻松。
因为苏澄终于搞明白困扰纠结他好长时间的烦躁问题了：
自己跟苏晟的关系？以及今后相处的立场和模式？
没他想象的那么复杂。
就是非常简单的敌对关系。
只要有机会，那苏澄就可以尝试着把他干掉。
……
……
上沪。
某私密园林别墅内。
苏天言召见白子华、龙若璃、苏晟三人。
他半倚在藤椅上，静静地听着三人的汇报。
这里苏晟最小，主要由他负责汇报UNV案件的来龙去脉和最新情报。
在苏晟客观陈述完毕后，苏天言的眉毛轻轻挑动了一下。
在他和苏晟的视角下，这些招数基本上都是金虹集团打出来的。
一招一式精准的命中苏澄的要害部位。
苏天言的评价是：“这老张头出手挺狠啊！”
金虹集团怎么说也到了超级大厂的档位，哪怕体量比起帝豪小得多，领域也仅限于日用品，但这是人家的核心业务，是绝对不允许触碰的。
对方出手很精准，招式和功法也很规整，没有任何多余的操作。
“我有个疑问，谁能回答？”
“父亲您请说。”
“他们是怎么知道这小子方案具体构造的？”
苏天言只需一眼就精准的抓到了问题所在。
龙若璃内心顿了顿，她悄悄的吞咽了下口水，然后忙不迭地解释：“天言哥，这个应该很好查吧，逆向思维一下可能就出来了。”
“而且，全国新注册的公示单就只有新品牌，小澄在这方面并没有做伪装和迷惑手法。”
龙若璃说的其实没错。
苏澄确实没有故意注册很多个品牌，而且手续什么的都按照相关规定了。
信息都是透明的，只要稍微用心一查就能查到。
苏澄归根到底没有想着拿澳岛品牌骗人，连噱头的占比都很少，主要是重塑UNV混乱的品牌形象。
白子华听着龙若璃在这儿睁着眼说瞎话，暗中侧目。
苏天言还是不解：“那录音呢？是集团的人泄露出去的吗？”
白子华此时在一旁抢在龙若璃前面回答：“苏总，经过我们技术手段对集团可能出现的相关人员进行了声线上的甄别和排查……”
“可以确定，不是咱们集团的人。”
“所谓录音里面的医生，我们也甄别过了，在全国拥有医师资格证书的范围内没有找到这个人的存在，他并不是真正的医生。”
“苏总，我认为这份录音是伪造出来的，目的是煽动消费者的对立情绪，挑起大众对UNV的舆论攻势。”
苏天言脸上的表情很复杂，看不出他是喜悦还是其他，但肯定不是愤怒。
紧接着他说出了让人感觉到迷惑的言语：“嗯……挺不错的。”
白子华心里咯噔一声。
这？
什么情况？
挺不错的？
苏总不会在召见他们的时候当众犯病吧。
那样一来龙若璃和苏晟可就都知道了。
苏晟小心翼翼地询问：“父亲，您说谁不错？”
“我说金虹集团打得不错。”
苏天言没犯病。
他得出来两个延伸问题：
金虹集团知不知道臭小子贿赂医生打广告的事情？
再者，金虹集团又是怎么知道的？
如果不知道的话，那就是舆论攻势，是诬陷。
如果知道的话，那就是精确打击。
其实知道与否都无所谓了，这些不重要。
重要的是，金虹集团粉碎了臭小子的进攻。
“老张头手底下还是有精兵强将的嘛，还不错。”
啊？
这下三人更加困惑了。
白子华此时大气不敢喘，他不确定苏天言是不是进入了“迷惑状态”。
如果不是的话最好。
如果是的话，他压力可就大了，他必须要尽快结束这次的会面，而且不能让龙和晟看出来任何端倪。
白子华谨慎地试探：“苏总，少爷被阻击了，您怎么比少爷成功了还高兴呢？”
“我当然高兴了。”
“为什么？”
“因为他失败了啊。”
“？？？”
“泄密也好，被逆向出了方案也好。”
“失败了，就说明他在策划和执行阶段做得不够完美。”
“否则怎么可能会失败？”
“如果是泄密，那就说明他没做好相关措施，在准备阶段不够严谨。”
“被逆向出来，让对方预判出了他的行动，说明这个方案从根本上就是错误的，就不该起‘营销’这个头。”
苏天言停顿了一秒钟，然后说出了那两个字：
“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