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若璃汇总着自己手上的信息。
首先是苏晟。
龙若璃长久以来对苏晟确实一直保持着主动和亲近的关系。
但那是在加入穷养计划,接触苏澄之前。
龙若璃当然知道苏晟这个养子是没有接班资格的。
接触苏澄之后,她就没有必要再刻意的与苏晟接触。
但她也没有对苏澄展开什么亲密示好的行为。
她现在巴结太子对自己没有丁点好处,反而有可能提前被老苏总清算。
不只是她,现在任何巴结太子的都没有好处。
她在明面上肯定是老苏总的一派的人。
她只需要清晰地知道苏晟的立场就行了。
根据她对苏晟的认知,这个人大概率也不会“谋反”,连摇摆的可能性都很小。
当然,事无绝对,有变故另算。
龙若璃最喜欢苏晟这种立场清晰的人,到时候可能还会为她所用。
其次是苏澄方面。
龙若璃认为苏澄和苏晟完全是两种人。
就拿处理马家资产的事件来说。
苏晟不可能吃任何回扣,所有利润和资产全都上交集团。
但苏澄就不一样了,这小孩儿肯定从中抽了水,手上这会起码握着几个亿的资金。
天言哥并不知道苏澄在澳岛的所作所为,她和白子华携手掩盖掉了。
包括马姝宁、围剿马家、以及后续对马家资产的处理。
她不会把这件事情拿出来上秤的。
这三件事情是相关联的系列事件。
龙若璃如果单捅出来苏澄中饱私囊事情,那其他两件事情也跑不了。
单拎出来这件事情,对她并不利好。
话说回来,苏澄拿到手也没几个钱,原本就是她和白子华哄小孩的手法。
少说有几个亿,多点十几亿都是有可能的。
但凡是个有点能力的正常人,不会静静地看着资本市场发生变化,肯定会悄然无息的入局资本。
再加上。
苏澄已经品尝过了权力的滋味。
没脑子的人都幻想着自己能从股市里赚到钱,苏澄这种聪明人肯定不会就让这笔钱在他隐秘账户里躺着。
要说苏澄接下来没有什么动作,那她觉得不太可能。
这是值得注意的一点。
这么算下来。
龙若璃感觉自己最近一段时间应该是整个局面掌握信息最多的人了?
白子华那边应该暂时还不知道苏晟已经加入了穷养计划,也并不清楚苏晟现在的立场。
即便清楚了立场,那对白子华也并不是一个好消息,因为苏晟肯定不是他那一派的人。
老苏总那边连澳岛事件都不知道。
苏晟就更别说了,他连之前的事情都不清楚,可以说苏晟是除了太子爷以外掌握信息量最少的,靠着自己去读信息,那得读好一阵子呢。
苏澄并不在龙若璃的计算范围内,她默认苏澄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蒙古人。
龙若璃觉得自己的优势不小。
如果在全球范围内来计算现在局内人的综合力量,她可能没有白子华、苏晟的权限大。
但是场地如果放在上沪,那就不一样了。
上沪是她的娘家,是龙家深耕多年的地方。
因为她现在掌握的信息差最多,且在上沪能发挥她的主场优势。
“有点意思了嗷。”
……
……
上沪。
苏澄坐在一家火锅店内。
他提前把菜品都给点好,但锅底沸腾了十几分钟,叶黎却迟迟没来。
苏澄不得不给叶黎发消息催促:[栗子姐,你啥时候来,我都让服务员加了两次汤了]
叶黎秒回:[别叫,快到了]
苏澄:[到哪儿了?]
叶黎:[进店了,你在哪儿?]
苏澄放下手机四处张望了一下,在看到叶黎以后,朝她挥了挥手。
“栗子姐,这里!”
叶黎在人群中很快就捕捉到了苏澄。
两人落座。
叶黎不禁松了口气:“路上堵死了。”
“上沪的晚高峰是这样的。”
苏澄好像没什么变化,穿着那件熟悉的外套,笑容还是那么温暖。
可她又觉得苏澄有些不同,似乎轮廓更清晰了一些,眼神里多了一些沉淀。
叶黎的心情像沸腾的火锅,有一种抑制不住的快乐。
过去半年,她习惯了独自面对很多事情,但在见到苏澄的这一刻,突然感到一种可以卸下所有防备的轻松。
她可以毫无顾忌地和他吐槽,可以放肆地大笑,不用担心他会觉得自己不够温文尔雅,苏澄懂她所有的梗和情绪。
苏澄的嘴角根本压不下去。
过去六个月里生活中的所有烦恼和疲惫,仿佛都被火锅升腾起来的蒸汽模糊融化了。
两人的内心都充满了重逢的喜悦和安宁,享受着无需言语的默契。
同时又都小心翼翼地守护着一丝超越友谊的朦胧情愫。
“给你买的衣服在车上,待会记得提醒我给你拿。”
“呜呜呜,时隔半年我终于拿到栗子姐去年给我买的衣服了。”
叶黎:???
“干嘛干嘛,得了便宜还卖委屈。”
“那我当然委屈了,栗子姐你都不知道我在澳岛受了多少委屈。”
“咋了,吃苦了?”
“对啊,吃了好多好多好多苦呢。”
“哦,那你还给我拍AMG的照片,超跑都开上了。”
“这个嘛……照片是后面拍的,而且那个是别人的车,不是我的,已经还回去了。”
“哦。”
叶黎没在这个话题上损苏澄。
她能跟苏澄产生心灵上的共鸣,知道苏澄受了委屈,所以没有跟他开更过分的玩笑。
但她也不需要安慰,两人正常聊天沟通嬉闹就算是安慰了。
这是两人之间相互疗伤的方法。
“怎么突然调到上沪了?我看在你群里发的,YH国际部?还升K11了?”
“对啊。”
“这么厉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