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疏月的雷克萨斯车上有GPS电子定位系统,其实可以看到苏澄去哪儿了。
一开始江疏月的好奇心就被苏澄激发了。
当苏澄说请假借车的时候,江疏月犹豫要不要点开车机APP,看一下车子的运动轨迹。
那天苏澄的穿着和神态都不太一样,所以江疏月隐隐感觉,苏澄好像是去和别人约会了。
这个别人是谁呢……她猜测大概率就是马姝宁了吧。
但最后犹豫再三,江疏月还是没看。
她觉得这样不好。
苏澄去哪里是他的隐私。
跟谁约会也是他的隐私。
就算是和马姝宁约会,那也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呀?
借自己的车,自己就一定要知道苏澄去了哪里嘛?
当然不是!
虽然江疏月很好奇,但她并没有点进去看行动轨迹,甚至把常规的例如‘车辆启动’‘车辆熄火’这种提示都给关掉了。
江疏月没少在心里跟拿自己跟马姝宁比较。
她和马姝宁其实是两个世界的人。
马姝宁活泼、开朗、阳光帅气,更像一团烈火。
而江疏月,至少在她自己看来,是温和、内敛性格的女生。
马姝宁的自信,在她看来是光芒,而她自己的安静,就变成了“沉闷”。
马姝宁的强势,在她看来是“有能力”,而她自己的温柔,就成了“软弱”。
在江疏月的心里,苏澄是一个优秀的、值得被最好的人所拥有的男人。
而马姝宁,恰好就是她认知范围内那个“最好”的代名词。
自信、漂亮、做事雷厉风行,像一部都市剧里完美的女主角。
所以苏澄和马姝宁的约会,在她看来是顺理成章的。
江疏月没有把马姝宁看作是自己的情敌,她选择了一种更轻松、也更让自己舒服的方式——把马姝宁当成了自己的“偶像”和学习的榜样。
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始不动声色地留意马姝宁的穿搭。
假设马姝宁今天用了一支新色号的口红,江疏月可能会在午休时悄悄上网搜索同款。
默默磕这对CP就好啦!!!
“我听小张说你工作上有什么问题?”
“呃,也不算很大的问题吧,就是有些地方不是很懂。”
“我们还在推进展,不过这两天马总那边没有人露面,我们都是通过他们家的一个经理人交流。”
江疏月的话引起了苏澄的好奇:“马茹没露面?”
“没。”
“马姝宁呢?”
“也没有。”
嗯?
苏澄还没来得及思考,便被一旁刷到重磅新闻的张烊文打断了。
“卧槽!出大事了!”
“马英耀去世了。”
苏澄:啊???
江疏月:???
……
……
马家别墅的茶室。
昂贵的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名家字画,空气中弥漫着顶级的陈年普洱茶香。
门被管家轻轻推开,他带着白子华和龙若璃来到了这间茶室等待。
白子华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中式正装,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人的心脏上。
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只是缓缓地扫过茶室的陈设。
这种眼神不是在欣赏,而是在估价一件即将被摧毁的物品。
这就是白子华外在的威压。
一种纯粹的、源于绝对力量的、物理性的压迫感。
他往那一坐,整个空间的气场都以他为中心发生了扭曲。
白子华从进门开始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
但他又是整个空间里存在感最强的人。
他不需要用言语来彰显力量,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雷霆万钧的力量。
如果说白子华是泰山压顶,那龙若璃就是一把淬了寒光随时出鞘的绝世名刀。
她的眼神,就是刀刃本身反射出的、最致命的寒光。
龙若璃的身材并不高大,但威压跟白子华比起来却不相伯仲。
白子华和龙若璃已经坐了十分钟。
十分钟,对于寻常人或许只是片刻。
但在这间茶室里,每一秒都像水银一样沉重。
白子华坐在椅子上如一尊磐石,他带来的威压让空气都拒绝流动。
龙若璃则用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敲击着桌面,那清脆的且富有节奏的“嗒…嗒…”是房间里唯一的声音,敲击着每一个马家人的紧张神经。
管家已经进去通报了三次,但马英耀始终没有露面。
两人把这种行为当做一种一种无声消极的抵抗。
就在龙若璃的耐心即将耗尽,指尖的敲击声变得越来越急促时,茶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闯进来的不是马英耀,而是一个面无人色的年轻管家。
他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慌乱,连基本的礼仪都忘了,整个人都在发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龙若璃的眼神冰冷如刀:“说。”
“马……马先生他……他离世了!!”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炸弹。
白子华猛地睁开了眼睛。
龙若璃那富有节奏的敲击声也在此刻戛然而止。
马英耀死了?!
这让白子华和龙若璃都不禁皱紧了眉头,不约而同地相互看了彼此一眼。
他们是来找马家兴师问罪,讨要说法的。
马英耀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这个时候死了?
这个问题像一道无声的闪电,同时在白子华和龙若璃的心中划过。
他们就像两个顶级剑客,摆好了最完美的起手式,却发现对手在决斗开始前,自己倒下了。
马家的大宅顿时乱成一团,就连接待白龙两人的老管家都不顾一切的飞奔了出去。
龙若璃看向白子华:“这老东西被吓死了?”
白子华摇头:“不像。”
“马英耀死不死跟咱们的事情没有任何关系,等着吧。”
没过多久。
马家就响起了混乱的交响乐。
最先传来的是一声女人凄厉而绝望的尖叫,似乎来自于宅院内的某个房间。
走廊上传来了无数双脚杂乱无章的、疯狂奔跑的声音,像一群没头的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