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种病最恐怖的就是前中期。
发病的前中期，老东西可能会忘记最近发生的事情，最让苏澄感觉到恐怖的是这种病往往伴随着强烈的情绪波动。
逻辑思维严重衰退，人格上变得自私和多疑，攻击性变得更强，会重复自己曾经做过的行为。
犯病前的老东西就把帝豪集团视作他的一切。
假设他犯病以后那不得更夸张啊。
尤其是多疑、攻击性强这一块。
如果总结的话，苏天言一辈子就干了两件事情。
前半辈子创立建设帝豪集团。
后半辈子把所有心血都‘用’在了苏澄的身上。
遭殃的还是苏澄。
到那时候，老东西就会像是一把握着机关枪扳机的疯子，不知道怎么脑子就抽风拉两下扳机，朝着苏澄突突突打两枪。
虽说现在苏澄也挨枪子儿，但老东西现在用的是高精准度的狙击步枪，是有瞄准的，苏澄预判一下还能躲得过去。
机关枪乱突突他是真躲不了啊。
苏澄感觉现在可能只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水面下其实早就已经激流涌荡，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演变成海啸，直接将他吞噬。
晚年的刘彻和刘锯的事情值得自己警醒！
老东西可能不会受到蛊惑，他身边有为自己着想的白秘书会阻止巫蛊之祸发生的。
苏澄自己要注意的就是千万别他妈被老东西给整死了。
第二天。
苏澄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是那位助理小妹妹。
“苏组长，龙总请您过去一趟。”
苏澄心里咯噔一声。
他有点害怕。
“龙总说是什么事情了吗？”
“这个没有，苏组长您过去就知道了，龙总要单独跟您聊。”
苏澄极其不愿的起身，艰难地走向龙若璃的办公室。
他感觉这个走廊比平时长许多，自己的身体也沉很多，完全没有前段时间的轻盈感。
进入办公室。
苏澄礼貌地询问：“龙总，您找我。”
“嗯，坐吧。”
龙若璃的还是昨天那副打扮，脸上化着精致淡雅的妆容，身上是米白色亚麻无袖背心，高腰阔腿长裤，以及那条薄荷绿丝巾。
苏澄认真地观察着龙若璃，他希望能从龙若璃的一举一动中提前预读到点东西。
很快他就注意到了端倪。
龙若璃平常的妆容不是这样的，她从来都是化个淡妆，今天却莫名的打上了腮红，而且还戴上了丝巾。
这不是她的风格。
苏澄皱起眉头，他瞥见了龙若璃脖颈以及锁骨处的一处处红印。
如果仔细观察的话，还能发现龙若璃的右脸要比左脸其实更红一些。
苏澄大概知道龙若璃在掩盖什么东西了。
丝巾是为了遮挡脖颈的吻痕。
腮红是想掩盖脸上的巴掌印。
其实龙若璃两边的腮红已经足够匀称了，看起来就是一个颜色没有什么差别。
但人手就是不可能做到那么准确，还是有一点点色差的。
当然，这不是苏澄的判定标准，就算没挨巴掌也可能会有色差。
最关键的是，龙若璃的左边脸颊要比右边更大一点点。
平常用左边吃饭不会是这种大小脸，她脸上苏澄很明显能看出来是淤血的浮肿。
至此。
苏澄可以断定。
龙若璃昨天或者前天没少受老东西的折磨，都已经到了让龙若璃变更自己的穿着和妆容来遮掩的地步了。
草。
真不是个东西！
苏澄心里不断咒骂着，但他其实还是有点庆幸的。
行。
还他妈有这种兴致，说明可能暂时还没受什么影响，即便犯病也是早期。
苏澄其实没必要害怕龙若璃，或者老东西身边其他的什么人。
假设老东西知道自己有了阿兹海默，他肯定也会对除白子华以外的所有人都保密，包括龙若璃。
反过来。
龙若璃其实应该怕自己。
nmd你个墙头草，还偷摸派卫卿秘密调查我！
甚至还是背着老东西对他展开的调查。
你想干什么咯？
其实龙若璃的位置挺尴尬的。
龙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但却是老东西最喜欢的妃子。
无论接班人计划持续多久，苏澄最后肯定是会上位的，到那时候要怎么处理前皇帝的妃子？
换做其他人，印象一般感情一般，如果不能为自己所用，也就给点生活费养着了。
像苏澄这种没什么印象也没什么感情的，大概率就是一脚踢开，除非她能给自己其他人给不了的体验感，那大概率会继续像老登一样养着。
老登或者龙若璃，又或者两人都怕自己到时候将龙一脚踢开，所以最后还给了她部分遗产进行保底。
这个保底说实话有点太多了，几乎帝豪集团的广告产业全都划给了龙。
苏澄甚至都怀疑是不是龙若璃用了什么心思、手段强烈要求让老登分给她的呢。
不过现在说不好，这会龙若璃肯定没在老东西的遗嘱名单上。
龙若璃有了接触自己的机会，她肯定会优先把自己当做是后半生荣华富贵的大腿。
至于能不能把握住，怎么把握住就得看她自己了。
你要是继续当墙头草，那我肯定要清算你的。
龙若璃从苏天言那里接到的命令是狠狠的惩罚苏澄。
发配已经是确定的了。
但天言哥让她来当这个恶人，那这就让龙若璃有点担心。
这跟告状还是不告状都没什么关系，就算自己不说《我告诉你》的发展，天言哥迟早会知道，也就早晚的事情。
她甚至现在不能以总部的名义，在天言哥那里过不了关，只能硬着头皮自己上了。
这个事儿其实昨天龙若璃就得办，但她拖到了今天也是在做心理建设。
不过在此之前。
龙若璃还是想先试探一下苏澄。
“苏组长，有个事情我想问一下你。”
“嗯嗯，什么事情龙总您问。”
“王芝颖从咱们集团离职的事情你知道吗？”
“呃，知道。”
这个时候苏澄说不知道那才奇怪。
“知道啊？”
“嗯嗯，王总跟我说她要退休了，好像是去石叻坡养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