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总，您先不要生气。”
“咱们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少爷并没有接受王的现金或者其他形式的贿赂，而是直接拿了《心动信号》这款产品的股份？”
“所以少爷才没有尽可能地为咱们集团争取最大化的利益，而是想着尽快脱手套现。”
“因为少爷这样做，其实也算是利益最大化了，只不过是针对少爷个人而言。”
白子华说完以后，身后那些随行的专家团队们立即为这个论点站台。
“苏总，经过我们的分析，并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如果是这种情况，前面那些漏洞就都能补上了，少爷身上没有多少现金，大部分都是股份。”
“现在少爷有套现的机会，当然要尽快脱手了。”
白子华还继续做出了补充：“苏总，《心动信号》的运营模式您应该看一下。”
“像这种产品，后续即便要达到几亿美金的规模，也需要三到五年的时间沉淀。”
“这期间要把账上能够流动的大部分资金都投入到广告运营方面。”
市值是市值。
股份是股份。
前者是个虚浮的数字，是给人进行全面的参考点，是不能套现的。
而现在拳手集团的报价，可以让手上的股份套现，是实打实拿到手里的钱。
白子华这一顿解释，让苏天言刚刚燃起来的怒火平息了下去，但脸上的凝重并未消失。
“龙总，你现在已经跟拳手集团展开谈判了吗？”
“还没有，我正在组织。”
“那我请问你的意向价格是多少呢？”
“两亿左右。”
“那假设你不用咱们集团的牌坊去谈呢？”
白子华很轻松地就找到了龙若璃此时行为的漏洞，他尽可能的挑着对苏澄有利的讲。
这个话无非就是想证明两个问题。
第一，《心动信号》真正值多少？
第二，拳手集团真正愿意为《心动信号》付多少钱？
“如果我来判断，我认为少爷同意这个报价没什么问题，龙总你可能有点着急。”
白子华的话已经非常非常温柔了，就差指着龙若璃的鼻子说你这是在上纲上线。
但这并不怪他。
龙若璃那句‘不是已经锻炼过了吗’的意思就是在说苏澄仍然犯了类似的错误。
这在白子华的眼里可是一个非常严重的指控。
他了解苏总的一切。
假设苏总听信了龙若璃的指控，那苏总绝对会给他们下发‘重新倒查’的指令，重新出类似的问卷，直到能够确定小澄100%会给出新的回应。
白子华可不想再看到苏澄再受类似的苦难，同时他也不想看到再筛选出来一个陈素娜去伤害。
白子华的及时出手，成功补救了苏天言对苏澄的看法。
苏天言开始询问白子华和龙若璃，试图自己进行判断：“王芝颖手上有多少股份？”
龙若璃正常回答：“根据王芝颖自己陈述，她手上大概有70%左右的股份。”
白子华在一旁补充：“71%。”
龙若璃点头：“嗯嗯，如果按照白总的逻辑推算的话，她手上的真实股份可能没有这么多，有一部分可能是小澄的？”
龙若璃在苏天言的询问下，又把当天她和王芝颖、赵鹏、苏澄四人在一起会谈的情况做了简单的陈述。
苏天言的视线焦点没有在任何人身上，而是在房间的某个空处。
他的眼球没有转动，但大脑却进行着思考。
苏天言没有斥责龙若璃，因为她的做法倒着来看并没有什么问题。
假设臭小子没有股份，那么她让王芝颖上缴‘保护费’的做法没什么问题。
假设这个臭小子手里有《心动信号》的股份，那也算是变相地削弱了臭小子手里的经济。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龙若璃要的比例太少了。
才一半。
即便以一亿美金为基数，那臭小子手里也有不少钱了。
龙若璃还要尽量去往上谈，那臭小子到手的钱就更多了。
现在集团给他开的年薪已经足够高了。
他拿那么多钱干什么？
想买豪宅，开豪车，每天花天酒地，纸醉金迷啊？
不允许。
绝对不允许！
龙若璃对苏天言的态度感觉到很惊讶。
自始至终，苏天言的关注点都只在苏澄的身上，并没有处置王芝颖。
按照常理来说，王芝颖这种行为绝对要被送进去坐牢，因为集团不能开这个头，起码明面上是不行的。
最少最少也是让王芝颖滚蛋。
这都不让她滚，可见苏天言确实对这个女人产生了吸纳的想法。
老苏是真的喜欢啊？！
处置完苏澄。
苏天言还多问了一嘴小张的事情：“他现在怎么样了？”
“苏总，根据我们掌握的小张公子的经济情况，我将实习生的福利进行了进一步地削弱，结合他手里的存款，只让小张公子保持在一个温饱线上。”
“这样的压力刚刚好。”
“嗯，可以，这个你看着办就行了。”
苏天言给予了龙若璃一定的认可，他觉得把龙若璃拉进来没有错。
该聊的聊完以后，龙若璃和白子华便把苏天言送上车回去休息。
现在就只剩下了龙若璃和白子华两个人。
“龙总，你也回去吧。”
“稍等我一下白总。”
龙若璃小跑到自己的车上打开后备箱，拿出了一个精致包装的礼盒，里面装着的是两瓶威士忌。
“白总，这是给您准备的。”
龙若璃准备的可不是普通的威士忌，普通威士忌对她这个送礼人又或者对于白子华来说都不值一提。
她主动打开礼盒让白子华查看。
白子华其实并不喝酒，但他喜欢收藏酒。
他一眼就认出这是波特艾伦，一个来自艾雷岛的传奇酒厂。
看外包装，应该是1970年的初版独立瓶的单一麦芽，连酒标都是手绘的。
这家酒厂在1983年就已经关停了，还在市面上的不超过40瓶。
已经关停的酒厂，超高的年份，这酒的收藏价值极高。
龙若璃一下子就拿出了两瓶，对白子华来说可谓有着极高的吸引力。
这是她托人从拍卖会上以每瓶220万美刀的价格拍来的，她甚至都没有送给苏总，而是给了白子华。
龙若璃早期当过苏天言的秘书，她可太知道白子华这位首席秘书长的重要性了。
白子华没有任何犹豫，他果断地拒绝了这份礼物：“龙总，感谢你的好意。”
“酒我还是不收了，请您尽早回去休息吧。”
龙若璃秀眉微蹙。
她压根没想过白子华会拒绝这样的礼物，即便送给苏总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收下。
白子华非但没收，而且言语变得官方和客套，这对于她来说可是个不好的信号。
……
……
三天后。
苏澄秘密地来到了市中心的一家写字楼。
这个地方是苏澄让赵鹏另外找的，《心动信号》的出售协议里面包括他们原来的场地。
从行政结构到人员分组，赵鹏按照苏澄的指令几乎是复刻帝豪集团。
“人都面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