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团已经向《心动信号》完成了商业注资行为,苏澄没有举报王芝颖,将来肯定要被问一个渎职、失职的罪责。
可事情已经发生,还能怎么样弥补?
现在主动向集团通报吗。
可能一两年后,两三年后才有可能被内务部查到的渎职,现在让苏澄去打报告,那不就是不打自招吗?
这还不是关键。
关键是,她还想不想跟苏澄做朋友了?
叶黎当然想。
可苏澄违反了原则,违反了职业准则和集团条例。
总不能就这么一直跟苏澄僵着吧。
叶黎也想过,但没有想出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只能被迫跟苏澄僵着。
她更多思考的是怎么帮苏澄善后的问题。
可要帮苏澄想办法,就要清楚的知道苏澄究竟有没有受贿,包括X贿赂。
这样才能使用合适的手法帮苏澄进行规避,尽可能的给苏澄打掩护。
尽管如此,叶黎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确定内务部就查不到。
可苏澄就是不肯告诉她。
所以叶黎这段时间才对苏澄不理不睬。
叶黎不是耍什么公主脾气。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公主的命,从童年开始就不被允许耍公主脾气。
叶黎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收敛自己的性格,锻炼自己的本性。
没人跟自己玩,她就自己跟自己玩。
没人跟自己说话,她就自己跟自己说话。
反正。
这事儿不能被苏澄嘻嘻哈哈,糊里糊涂的就过去了。
他自己不当回事儿,叶黎得当回事儿。
她不想看到苏澄被内务部查到,然后被集团移交司法机关。
进去再出来,那这辈子就完了。
都不用往严重了说,这事儿绝对是一颗地雷,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炸了。
关键是,苏澄涉及的金额大不大?有点多少?有没有达到刑事标准?
叶黎知道苏澄是好心,所以不肯告诉她。
她知道的越多,对她自己越不利。
但是从原则上来说,她现在已经是包庇罪了。
叶黎越想越觉得心烦,左手下意识地握成拳头,指甲无意识的抠着自己的手掌心。
对于苏澄退出这次的案件处理,叶黎倒是没有过度解读。
唐力那人她知道,随时有可能出岔子,需要苏澄出面。
《心动信号》又刚刚完成注资,即将打响推广的第一枪,也需要苏澄。
至于审查官的身份,咨询公司90%以上的案件都不需要特别配备审查官,这事儿统一由内务部负责的。
叶黎认为,只是邓强给苏澄一个参与分红的机会而已。
毕竟苏澄手上握着邓强的把柄,他俩要进行利益绑定,邓强肯定不愿意看到苏澄退出,只希望跟苏澄绑定的越来越深。
只要那两个老案子需要,苏澄随时撤退,而且还能参与杜鹃案件的分红。
叶黎对王芝颖绑定苏澄很生气,但对于邓强绑定苏澄却是一种默认的状态。
因为后者不会出事,绑定的越深,两人越安全。
即便东窗事发,只要苏澄咬死了不知情,谁都拿他没办法。
但王芝颖不一样了啊!
苏澄可是实实在在的参与者,他说不知情谁信。
无论是收受贿赂还是失职,都有够他喝一壶的。
林琳坐在迈巴赫后排另外一个座位上休息小憩。
林琳闭眼的时候叶黎就在看杜鹃的资料,睁开眼发现叶黎还在浏览资料,在心里不由得称赞起叶黎的敬业度。
“叶组长,休息会吧,还有好几个小时才到呢。”
林琳突然搭话提醒叶黎,打断了她的思绪。
“嗯嗯。”
林琳其实在出发之前听袁鑫豪说了一些小道消息。
有人说叶黎和苏澄闹崩了,所以才退出了案件的参与。
对此,林琳表示怀疑。
但就在她们上车出发之前,林琳邀请苏澄跟她和叶黎同乘一辆车,结果被苏澄婉拒。
组长+副组长+审查官按理来说一个级别的,苏澄还比他们高半级呢,同坐一辆车是很正常的事情。
叶黎没挽留,林琳这才觉得两人的关系确实有些异样。
因为苏澄是直接来找她问的行程,而不是问距离更近关系也更近的叶黎。
联合小组的群聊也是林琳拉他才进的。
再加上,苏澄不跟她们同乘一辆车。
结合种种,林琳觉得这个小道消息还真不是空穴来风。
叶黎和苏澄还真有可能闹崩了。
不过林琳也不好打听。
到了她们这种年龄,朋友之间其实说掰也就掰了,没什么太大理由。
无论多少年的发小兄弟还是朋友,可能一个很小很小的导火索就掰了。
从功利的角度来说,这对林琳倒是挺有利的。
没了苏澄,叶黎身边就少了一个智囊,她们出来的方案效率和质量就不如她和她的团队。
但从普通同事的角度来说,林琳不予任何评价,这是叶黎和苏澄的私事,她不会掺和,更不会从中作梗。
林琳小憩完以后,精神缓和了许多,血糖也逐渐下来了。
她跟叶黎聊起杜鹃案件,双方各自谈论着自己的见解,先制定了一个粗略的调研考察大纲。
林琳愈发觉得叶黎是个拼命查理。
血糖升上来不休息,就硬靠着咖啡提神在那浏览信息资料,而且在跟她谈论看法和见解的时候思维和逻辑没有出现任何混乱。
好吧好吧好吧。
她承认她比叶黎懒一些。
傍晚。
车队终于到达了豫州中南部的一座城市:漯城。
林琳和叶黎先跟载了她们一路的司机道谢,然后才下车搬运行李。
帝豪酒店。
漯城为数不多的五星级酒店。
也就只有帝豪集团敢在这种五线城市开五星级酒店。
这种城市帝豪集团受邀居多,能享受到会多优惠减免政策。
而且还能给到全国各地出差的同事们一个很好的休息环境。
至于盈利……那倒是其次的。
晚上团队众人休整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在酒店吃过早饭以后才来到杜鹃的食品加工厂。
加工厂负责人以及一些小领导们早早地就在门口等候迎接了。
当他们看到一两辆崭新漆水的迈巴赫和考斯特大巴车队以后,无不露出震惊的表情。
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一下子,表情十分凝重。
“那个,刘厂长,咱们老总也来了吗?”
刘厂长摇摇头,眼神里尽是疑惑:“没接到通知啊,说只是晟跃那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