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
尽管刚刚跟叶黎和秦奋吃的很开心，但苏澄还是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他端着烟灰缸从水龙头里接了一点水，紧接着便坐在了沙发上。
苏澄点上一支烟，深深地将青蓝色烟雾吸进肺里，又长长的吐出灰白色烟雾。
在烟雾的环绕下，苏澄进入了长时间的深度思考。
重生之后也有几个月了。
苏澄处理起商业案件的思维更加游刃有余，有一种轻车熟路的感觉。
但除此之外。
苏澄仍然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痛苦和压迫感。
他前思后想，终于想明白了这种压迫感的来源。
那就是：被动！
苏澄感觉自己实在是太被动了！！
他主动的时刻也就是刚刚重生那会，凭借着一腔愤懑跟老爹打了三板斧。
之后就像是熄了火似的，又悄无声息地掉进了老爹的那套东西里面。
原因有二。
其一，苏澄是真的没有什么办法和线索。
老东西在互联网不发达的时候就开始布局退休，白手套一层接着一层，自己隐退在幕后做最大的Boss。
包括但不限于，姓名、年龄等户籍信息，商业上做的就更加完美了。
什么股权结构、幕后持有比例。
苏澄最厉害的地方就在于收集信息的能力，可他想尽一切办法都找不到任何实锤证据。
99年之前可能还有人在集团见过老东西。
但99年以后进入集团的员工，甚至都不知道有老东西这个人。
就像是现在。
叶黎和秦奋已经把“五帝”当成帝豪集团的共同创始人。
现在互联网发达，已经逐渐步入信息时代，几乎所有东西都有电子档和云端备份。
但想要依靠记录、档案等网络通讯手段查到老东西，无疑痴人说梦。
因为老东西只“活”在千禧年之前。
他和现在很多40岁以上的中年人一样，在网络上没有任何痕迹，就像新生的婴儿一样干净。
如果想要查千禧年的档案，需要非常非常高的权限。
即便苏澄想办法绕过权限，避开老东西的监控系统，也非常难查到蛛丝马迹。
不说别的。
就连零几年AP大桥的卷宗，都有很多信息丢失。
千禧年之前就更别提了，有可能很多都是残卷。
其二。
苏澄分身乏术，不得不投入大部分精力去应付，完全抽不出身。
老爹对他的掌控是无时无刻，对他的教育涉及到各方各面。
陈素娜也好。
内务审查也罢。
你吗了隔壁的，连他鸡蛋灌饼吃几个蛋、抽什么烟都要伸手管一管。
这个掌控欲也太夸张了。
苏澄甚至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前世是怎么熬过来的。
哦。
对了。
他前世是不知道的。
知道了肯定熬不过来。
因为苏澄现在比特么的前世更加痛苦。
不知道还好点。
知道了更捏吗煎熬。
草！
苏澄一连抽了几根烟，手上又点上新的一根，房间里很快就烟雾缭绕。
他重新打起了精神，并且下定决心。
必须要逐渐掌控主动权，不能这样一直被动下去。
苏澄觉得他并不笨，而且很聪明。
但前世为什么就从来没有怀疑过老爹，怀疑过一切呢？
苏澄现在可以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了。
因为一旦进入老爹的考验框架，那就有做不完的考题。
而且老爹的考题都他妈是泯灭人性的，相比较于商业案件更消耗心性。
比如那道“共情题”。
陈素娜对苏澄的打击很大，迫使苏澄下了很大的决心。
直到现在，苏澄才缓过来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