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宇宙的时间仿佛落入黑洞之中的一秒万年。
它的始末和终结,它的全部与无意外的经历,被嵌入了一段十分窄小的时间。
——【三天】。
……
在闭环的【时间线】。
互为因果的事情既是偶然也是必然发生的。
在【韦伯·维尔维特】空无一人的魔法城,在以三米每秒抬升的宇宙里。
韦伯不知道将一切纳入三天到底是【联盟】,亦或者是【迦勒底】所想做的。
如果自己没有做出不久前的举动——整个宇宙住在三天里的结果还会发生吗?
如果【迦勒底亚斯·根源时空天球】不将整个世界都翻转倒置,【联盟】还能如此轻易地走进来吗?
这一切都未可知。
韦伯只知道——
【演绎号】如今肯定已经逼近运作的极限。
即便他能通过那个【循环结构】扩张的速度,得到它增长界限的范围和速度,远超过宇宙增长的极限。
“但现在这个宇宙的范围就只有138亿光年。”
他不由叹息【达芬奇】对于一切计算之精准。
“在一切其他的多元平行宇宙被抹除的现在,你们又怎么超越它呢?”
在这上帝终于发现了要统一语言的高塔的时刻。
那金色的火焰自下而上和自上而下地熊熊燃烧。
多么稀奇的场面!
在过去,许多人都知道当事物的速度超越声速时,会出现声爆导致的白云。
在三米每秒的限制里,速度超过介质中的光速。
金色的火光,产生的电磁场“震波”来不及传开,堆积和叠加地扭曲成环。
内心有了某种明悟。
“原来,环带的莫比乌斯蓝是因这样的缘故。”
“原来,他们早已决定在那之前消除掉自己。”
因此,自己对于他们的报复也无疑是正当的。
在超越了时间和因果律的移速里,【旅法师】将那张信纸对准天空的月亮。
……
蓝色的圆月仿佛来不及渲染一样出现了锯齿。
宇宙的白幕在超越光障的移动里变成显示屏。
直到下一刻,最后之人的面容在纸上浮现。
她是来和这位将要消失的人告别的,无论如何,这位一直握在手中的棋子。
他都在过去漫长的【枝干战争】里,表现出了他应有的价值,起到了作用。
出于怜悯,她看向即将变成韦伯的【旅法师】。
“二世,你还有什么话想要说吗?如果可以,我会帮你实现你想要的。”
“——我想要的?”
韦伯低下头,他仔细地想了想一切的始末。
“达芬奇,我已经没有什么想要实现的了。”
这位一直住在这高城堡里的法师最后笑了笑。
“它已经实现了。”
……
不好!我中计了!
【小达芬奇】立马认识到自己也许错过了什么。
虽然,在过去她没有完全相信韦伯的那些话。
例如,利用福尔摩斯的灵基故事来转移钥匙。
这虽然是听起来可信与可行的方式。但是——
她从【英灵座】上翻出福尔摩斯的记录。
“难道没有预料到我能够通过根源来修改吗?”
即便【福尔摩斯】如今潜入到那个【循环】,即便他主动和自己切断了联系。
单单福尔摩斯在没有争得自己同意的情况下,跳槽到对面担任校长这件事。
她便不会对福尔摩斯抱有过去那样的信任。
“只要他离开那个时间循环,北美所发生的一切都会毫不犹豫地将之覆盖。”
同理,一个在自己和联盟那边左右逢源的人。
【达芬奇】从来没有对韦伯抱有任何信任,就像她给他的人员,不是完全不忠心的言峰绮礼,便是奥丁。
但现在情况已经明了。
面前之人的确预料到了在最后一面后,他将无论如何都没有反抗的能力。
……
现在,自己所中的最大的计谋便是,旅法师利用了【历史惯性】对他的抹除。
【根源】预示着一切。
这意味着,当某个灵魂或者某件事,从【根源】的位置和程度发生了改变。
试想一下,你该如何反抗一位能把你像一本书一样来回翻阅,能在你的人生书页上涂涂写写的强者呢?
像如今的【联合塔】。
占据欧洲,掌握绝大多数的地脉,【时钟塔】余留下来的全部成果,甚至改变世界的技术和魔术基盘,也有他在其中的力量和分量。
但是——
抹去【旅法师】对于整座高塔建立的历史,只需在岁月史书上添上一笔。
“改变了全部,就意味着没有人知道过去。”
【小达芬奇】试图调阅过去的【历史】。
但现在,她只能看到一个十分正常、遗忘了过去改变的一切的“原初韦伯”。
只能依赖【破限之力】来回忆自己的过去了。
【小达芬奇】在脑海里过了一遍【韦伯】的动机。
实际上,任何人都能看出来【旅法师】的目的。
无外乎通过些许破碎的历史,唤醒这个【宇宙】拼起那些额外掉入的碎片。
例如,《君主·埃尔梅罗二世历险记》的碎片。
它刚好发生在【第五次圣杯战争】结束的三年后。
多么有趣的巧合。
正因如此,韦伯能够通过跳过五战来达到历史。
这段【历史惯性】与卫宫所在《Fate/stay night》为同一个世界,只要依赖于那个侦探“三”的力量,这一切都完全说得通。
甚至,如果那最后真的实现了,除了【迦勒底】所代表的未来完全消失。
对于【卫宫士郎】而言这种结果应该也能接受。
没有任何负担的【CYZ联盟】则更是如此。
“但是,他不可能将自己的【命运】拉回来。”
【小达芬奇】早已给韦伯定好了一个结局。
随着时钟塔的毁灭。
随着三方都承认时钟塔早在【第四次圣杯战争】的末尾就被他亲手摧毁。
如果连故事所发生的舞台都不存在了,他又怎么强行将那个未来与之并轨呢?
难道是那三本书吗?
【小达芬奇】很清楚这一段历史变迁的根源。
侦探对于上帝的发展历史编纂的目的十分明确,这导致了一切的变更。
就像【韦伯】通过在循环内的间谍,告诉自己关于钥匙的那些情报。
如果不是【旅法师】提醒了自己,【小达芬奇】还真的忽视了那件事。
如今,她的目光重新落在手头的那本漫画书上。
如果有人还记得,在久远的过去,【名侦探柯南】在虚假的迦勒底。
在【英灵座】上留下来了他成为英灵的伟业。
而随着门扉的开启。
这段【历史惯性】也许是这个【宇宙】之中——
唯一一件不在【根源】记录之中的事情。
让【弗拉特】去完成这件事也许是一个错误。
【小达芬奇】想。
为了防止意外,如今她便唤来另外两位英灵:
“Lancer、Archer。”
“那个侦探将钥匙藏在了三本不同的漫画里。”
“你们现在去到三个米花町,找到弗拉特所在的那个真实的过去,杀掉他,并把钥匙给我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