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上讲,任何人都能接入地月塔三方通讯系统。
这并不奇怪。
在【时间】作用下,最需要担心的事情,并非是信息的保密性而是它的丢失。
实际上,只要你打开窗户向外看一眼月光,并用蓝色的滤光片,甚至是一张透明的蓝色塑料纸也能看到。
即便蓝色这种颜色在理论上有很多波段。
可通过耐心,哪怕是现实里的科研人员,也能一点点地捕捉到它的频谱。
【旅法师】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学生,说。
“对一个处处充满了以象征意象作为【现象】的新魔术体系,灵子技术最重要的便是对于表征的还原。”
“因此,虽然那些普通人努力发现了它。”
“但接下来就是只有魔术师,甚至是只有通过信纸才能做到的事情了。”
……
韦伯的声音流露出一份对于那些联合起来的,被授予自治权的地区的轻视。
只有凡人才会对于空间有一种不切实际的执念。
他们先是用树枝在地上划出条纹,然后用篱笆或者栅栏来表示区别,最后,通过在不存在线条的大地上,在地图上标注来占据空间。
【联合塔】对于这些古板的淘汰思想完全放纵。
毕竟,到了科学的二十一世纪,即便魔法领域的地心说和地平论都被淘汰。
但居然还有目睹过星球的照片的凡人这样坚持。
对此,【联合塔】就将并非地脉节点的土地。
——放着不管!
“就像这座巴别塔。”
“它里面足以住下多少凡人和其子嗣,足以放下多少个星球的体积呢?”
“但这没有意义。”
【旅法师】说,“即便只要有足够的魔力便能变化出一切满足人们的欲望。”
“除非修正本质,通过对于现象的误解带来的满足是没有意义的——就像大地上人的数量只有五十亿。”
韦伯很清楚自己的弟子对于【联合塔】的误解。
这一点,从弗拉特从那个奇特的【循环】,从海港的海岸回来就能看出来。
他如今更倾向于自己的所作所为是错的,认为那个从外面来的【联盟】正确。
“你觉得我拿走那五百万人的【灵魂】是错的。”
弗拉特不能再否认自己老师的话语,他点了点头。
“唉,明明自己就蕴含着新灵长类的可能,为什么你会觉得他们是对的呢?”
“淘汰旧有的灵长甚至是你的使命,弗拉特。”
“可那是……”
弗拉特欲言又止。
他脸上的纠结已经表达出了他的想法——
难道,物种与物种之间的接替,非要以另一个种族的消亡来算吗?
韦伯看到弗拉特仍然不理解自己的意思。
他不由得叹息:“外其形骸,物物而不物于物,则胡可得而累邪?”
“新灵长类的灵魂又是从何而来?弗拉特,你不会认为上帝的造物是能单纯依赖魔术现象来完成的吧?”
“道德,哼,如果真的遵循人的道德,那边又怎会坐视东京的毁灭。”
“这不可能!”弗拉特猛地抬头,“难道您是说东京的毁灭是因为【联盟】对于他们生命的保护吗?”
“没错,恰恰如此。”
【旅法师】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点头,他甚至主动戳破了那份怀疑。
“难道莱妮丝、格蕾甚至是远坂,难道她们就不怀疑我性格的转变吗?”
现在,在弗拉特好奇的神色里,韦伯便像过去面对自己时露出了头疼的神色。
“真是一个笨蛋啊。”
“弗拉特,你不会到现在还认为老师我能一个人和迦勒底或者联盟抗衡吧?”
弗拉特剧烈摇头。
“虽然感激你摇头的非常果断,但为了老师我的心情愉快,请犹豫一些。”
韦伯又叹了一口气。
“让你去【循环】里走了一趟居然还没看出来。”
“东京是必须毁灭的,因为人类本来就会死亡。”
“弗拉特,也许你认为联盟,甚至那个卫宫的想法是很好的——任何人都不会因任何灾难、事故死亡。”
“但是在那之后呢?”
“嗯,在那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