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对于我们来说,它们只要赶上一次就够了。”
队伍里,一直走在最前面的领头,如今转过头来看着有些掉队的二人说道。
山林寂寂,风木止止,日暮迢迢,海峰屹屹。
在被崖壁和远处的蝶云所投下的阴影外,服部平次提醒另外两人注意海岸线。
“它们被无尽怨念之海侵蚀的痕迹,就是宇宙中某些事物被侵蚀的痕迹。”
“一旦潮水涨上来,我们所在的地方会在下一秒被她吃掉并转化为使魔。”
服部平次很清楚。
不同于日升日落的,月起月沉的【世界的表侧】。
“在这里,海面上涨的速度只取决阴影的变化。”
如今,背在身后的背包上方的小灯,便将一圈象征着海水【退潮】的月光,小小地洒在他们周围。
在笼罩起来灯罩下。
“不想像那些被淹没的沙砾一样被吞没或者被蝴蝶幼虫寄生的话。”
服部平次再回过身,他紧了紧背后的空箱子。
“东西必须在另一边准备好之前拿到。”
“红子、基德,你们的速度得加快了。”
“知道啦知道啦。”
小泉红子摆了摆手。
“但我作为这一次帮忙护航的支援单位,总要清楚敌人可能从哪里过来吧。”
她顿了顿,“还有,说不定另一边失败了呢?”
“他们可是真的连什么像样的装备都没有。”
“有目暮警官在,那些警察不会有事的。”黑羽快斗突然插了一句话。
“唉,现在只能这样往好了想了。”小泉红子倒没有继续说些丧气的话。
但是,她心里仍然对远在另一处时空的目暮警官。
准确的说,是对其他的警员有些担心。
毕竟——
她在心里说:“不像目暮警官在两边都露过面,对于那些警察来说……”
他们携带的效应,并没有那么多的冗余啊。
……
“话说头儿,你说咱们运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完好的东京在这个宇宙可以说是奇迹了。
但是,在那辆在【双时间线】的压力下,仍然能照常行驶的汽车的车窗外。
视野里仍能看到远处城市的天际线,米花町外欢迎的广告牌甚至还在发光。
木下佑斗这样百无聊赖地思考着,难道米黄色的甲壳虫汽车也能算是昆虫吗?
当然,重要的还有在身后追着跑的警车。
在刺耳的警笛里,木下佑斗看了看车内的后视镜。
很好,【行动层】这次终于靠谱了一次。
那些麻烦而又危险的预案一个也没有用上。
借助过去GSSRA对这辆运输车的追寻。
他们现在很好地将运输目标藏在了历史里。
“借助【本宇宙】对于那段异常历史的汰换?这真是一个天才般的想法啊。”
谁能想到,对秘密武器的运输,能通过一个【宇宙】在另一个【宇宙】表现出来的外在来完成呢?
伴随着“滋滋滋”的信号劫持的声音。
车载电台传出目暮警官装模作样的最后通告。
“这里是东京警视厅联合调查行动组。”
“前方隶属于未来钟表公司的车辆,如今有证据证明你车辆上运载有非法危险品,请立刻停车检查!”
“重复一遍,这是为了你的生命安全,请你立刻停车接受安全检查!”
木下佑斗听着不像作伪的警告,不由得笑了起来。
哈,真是的——
如果不是我当时真的不在这辆车上,而且运东西的就是我还有田口他们。
我恐怕也会觉得,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事情吧。
不过……木下望向远处那座被想象出来的城市。
他很清楚,那座城市里仍然有一个属于它自己的皆川克彦,有一个属于皆川的家和他的案件、侦探。
在那个自己这一次不会抵达的城市里,GSSRA正对自己的行踪紧张到不行。
“呼,真是怀念呢。”
这样一想,第一指针案都是一年前发生的事情了。
自己当时还是一个满怀着激动和热情加入【CYZ联盟】的外勤人员。
当然,现在也是。
只不过,相较于那些默默无闻的同僚,因为曾被那位侦探记住的缘故。
他如今能执行更加危险和可怕的任务了——在【无尽怨念之海】里运送东西。
木下佑斗微微松开方向盘的一只手,从兜里掏出一颗口香糖放进嘴里。
如今,附在植物橡胶上的时间晶体,就像糖粒一样在口腔里慢慢化开。
“嘶,这样想我好像除了有一个名字外,也没有什么值得庆祝的事情啊。”
算了,不多想了。
有多少人能在宇宙的石碑上,刻上自己的名字呢?
这种事情,要是最后叫一个不叫作“木下佑斗”的人夺取,那才令人惋惜呢!
不过,这一次自己却不能够进城,驶向通往【本宇宙】的那扇门扉了。
摁了摁汽车喇叭。
这辆伪装成面包车的甲壳虫车一下子启用单方向质量装甲,从【红方】的雷达上嗖的一下子消失。
老实说,如今【联盟】做到这一点不容易。
这种古董技术可是在第一指针案后就没用过了。
他这次用的还是从联盟图书馆里借的展品——
【研究层】的一些学者坚持认为,这样能让计划的成功率上升几个百分点。
“对方消失了!”
电台里传来GSSRA熟悉的大呼小叫的声音。
格尔曼那个家伙,每一次都演的这么夸张。
“是科学边界!特征再明显不过了!”
“服部、佐藤,你们两个立刻往米花町赶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