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要是我真的能把自己分成两半就好了。”他想。
“毕竟,考虑到还有藤姐、切嗣……还有一成、美缀以及店长爷爷……他们说不定也有需要我的时候。”
真是的,看起来得想个办法把自己分成无数份才能满意啊。
想到这里,嘴角的笑容在不经意间变得有些苦涩了。
……
像是要把脑海里惹人心烦的念头抛出去一样。
左右甩了甩脑袋。
卫宫士郎把精神重新集中到眼前的炉子上。
他伸出手,拧动阀门。
“chieng——”旋钮调节听起大概是这样的声音。
宝石是红色的,但魔力炉的火焰,却是更加富有暖意一些的橙红色。当然,也有可能是更接近琥珀一样的温润的颜色。
卫宫士郎转过头,望向凛和樱的方向。在魔力在回路里流淌的声音平息的现在,他有些惊讶于客厅里的安静。
“都已经睡着了吗?”
他站起来,把餐桌旁的立柱灯从淡黄色的暖灯直接关上,然后把炉子下方透出橙红色的火焰的栅格门也合拢起来。
“对了,还有一点,虽然藤姐一向都睡得很熟,但还不清楚凛和樱晚上会不会起夜。”
嗯,卫宫家的少年看起来已经很有保姆的风格了。
他轻轻走到空置客房的走廊旁边,取下柜子上小夜灯,依照三人可能起床经过的位置,在通往卫生间的地面上放好它们,点亮。
“这样应该够了吧。”
卫宫士郎欣赏了一下自己的劳动成果,心满意足。
嗯,照顾好大家的温馨感觉真是一种美好的幸福。
接下来就是守夜了。
……
“滑滑——”
伴随着一阵轻到听不见的障子被拉开的声音,卫宫士郎走进客厅隔壁的那间卧室。
这大概是自己第一次看到穿普通衣服的Saber。
房间没有开灯。
在静谧的黑夜里,榻榻米上是没有月色的月色。
Saber只是不再是那双金红色的瞳孔,不戴上和披上威严的金色皇冠和火红的披风,却完全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样。
简直像……仿佛有什么其他的魔力一样,士郎心想。
“卫宫?”
Saber转过头,用平静的碧绿眼睛看着自己,那双眼中的平静让士郎心中的起伏也被抚平了。
悄悄合上门,卫宫士郎忍不住问出自己的疑惑:“Saber,你的眼睛怎么了?”
“嗯,很奇怪吗?”
Saber反应了过来,语气就带着歉意:“抱歉士郎,我接下来可能都会是这个样子。”
她解释道:“应该是穿戴了义骸的缘故,我现在只能以我生前肉体的形象出现。”
“不不不,”卫宫士郎连忙解释,“我完全没有说Saber你之前的形象更好的意思。”
“是吗?”阿尔托莉雅没有在这件事上多问,“那么士郎,你今晚需要休息吗?”
看到卫宫士郎疑惑的眼神,她说道:“毕竟我过去在战场上也有过需要警惕一夜的情况。”
“我想,士郎的话,为了接下来的战斗可以多休息一会。”
“原来,Saber也有过整夜战斗的过去吗?”
卫宫士郎脱口问道。而他一问出这个问题,就意识到自己莫名其妙地犯蠢了。
……
我到底在想些什么。
眼前的少女并不是和凛还有樱一样的孩子。
Saber是英灵,是一位能够被人们所记住,在历史上留下来伟大功绩的英雄。
“啊——”突然有些烦恼地挠了挠头发,“就当我什么都没有问好了,Saber。”
但出乎意料的是,阿尔托莉雅反而主动开口。
“不,既然士郎想要知道,我想,我的身份到了现在也没有必要向士郎掩盖了。”
“那么,”卫宫士郎想了想,说道,“Saber你真的是传说中的亚瑟王吗?”
“啊,不是探究Saber真实的身份,是我之前和凛讨论过后发现你那柄——”
“已经猜到了吗?”阿尔托莉雅倒也不是很意外,事实上她也没有怎么掩饰这一点。
看到Saber点头,卫宫士郎斟酌了一下措辞。
他问出那个问题:
“那Saber,你的愿望是拯救你的国度吗?”
“是啊。”Saber的话先让士郎的心一沉,但紧接着听到她说出很平静的话。
“任何人在看到了故事后应该都会那样想。”
“也就是说,Saber其实不是这样想的吗?”
“士郎,你应该知道我最后是怎么死亡的吧?”
“嗯,是莫德雷德。”
“嗯,那个孩子当初的确很憎恨我,现在想来,我也做错了很多事情,所以,我一开始是想要用圣杯拯救卡美洛的。”
“但是……”
阿尔托莉雅停住话头。
……
卫宫士郎觉得,似乎有什么很强烈的冲动在心间迸发。
“那么现在呢?Saber现在的愿望又是什么?”
只见Saber摇了摇头。
“士郎,那种事情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她顿了顿,“现在我是你的剑,只是为你取得圣杯战争的胜利,仅此而已。”
“这怎么会是不——”
但是,卫宫士郎的反驳声却被Saber的动作打断了。
阿尔托莉雅站起来,轻轻把手放在障子上。
她唰地一声把门拉开。
紧接着——
像苦主一样把耳朵贴在门上的远坂凛、藤村大河、间桐樱。
三个人就发出三声倒下时撞到门框的“哎呦”声。
……
在意识到Saber为什么突然停下话头的原因里。
卫宫士郎看到她转过身。
她就在另外三人面前里把那个难题重新抛回给自己。
“士郎,”Saber的眼神此刻有些奇怪,“你参加圣杯战争的愿望是什么呢?”
如今——
在四双投过来的好奇目光里,卫宫士郎眨了眨眼睛。
是啊,我参加圣杯战争的愿望到底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