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心居大妖,食书,遗渣为蝗,振翅作角色语、复眼映众生相,蔽日遮月。”
——《群系辨析》。
……
也许是时间上的巧合。
但同样为此感到惊讶的,可不止是这两个不知道内情的学生。
当处在弓道馆的卫宫士郎和远坂凛,心里为自己竟然没有参加圣杯战争的资格感到吃惊的时候。
在学园中央公园的福尔摩斯像往东,能看到远处宽阔的未远川河面的三年级教学大楼的一层大厅。
在柳洞一成的引领下,言峰绮礼走出像是豪华酒店才有的观光电梯,向通往教务处的的通道走去。
……
老实说,言峰绮礼是更想要去参观更靠近弓道馆或者剑道馆的中央服务中心的。
但显然【联盟】对他的到来抱有一种十分的警惕。
大概三个小时以前。
当言峰绮礼提出想要在高处看一看这优美壮丽的学园都市,欣赏它的全貌的时候。
“啊,那我们还是去不远处的三年级大楼吧。”柳洞一成当时露出有些遗憾的表情。
言峰绮礼问道:“那边是发生了什么吗?”
柳洞一成想了想。
按照规章,这倒不是什么不能告诉绮礼的事情。
“不,绮礼先生。”
“只是学生部那边正在为比赛的开幕式做准备,如果您要参观的话,在没有登记之前会很麻烦。”
也许是为了提醒这位从联合塔过来参赛的御主放弃一些不该有的小心思。
柳洞一成说:“我就当您真是想要在高处欣赏一下学园的风景吧。”
“但是,考虑到学园对于整个世界的重要性,以及相关的设备和研究资料泄露后可能造成的影响。”
他挥了挥手,手表上一枚亮起的指针转动一格。
神父变得凝重了。
只是一瞬间的,走道上尽头的摄像头退下外壳,显示出一小座麻醉炮塔。
“在上一次圣杯战争结束后。”柳洞一成说着,紧紧盯着言峰绮礼的眼睛,“为了防止黑衣组织再次溜进来偷走圣杯,阿笠博士研究所将麻醉炮台布置到了这些地方。”
“考虑到【联合塔】与黑衣组织的关系,如果言峰先生能注意一下就更好了。”
……
言峰绮礼摊开手,示意自己绝对没有恶意。
“请放心,在来之前我已经被告知了这些事情。”
他微微欠身,表示自己的歉意:“事实上,我方对于过去和【联盟】产生的一些误解也感到很遗憾。”
他顿了顿,“就像您看到的那样,这一次我们正是为了解开误会而来的。”
这样解释着【联合塔】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言峰绮礼和柳洞一成从三年级大楼一层的玻璃幕墙走出。
和在通往教务处的玻璃天幕下方,他回忆起刚刚从闸道口离开看到的东西。
“啧,连教学楼和中央大楼之间的快速通道,也布置上了监控器吗?”
情况看起来很不妙啊。
从自己在三年级大楼最上方,向远处和下方看到的学园都市的全景来看。
每一个可以说是能给逃离或者藏身的关键地方,都能看到摄像头的立柱。
甚至按照惯例,他应当前去踩点或者参观的可不是三年级学生的教学楼。
虽然它的高度和旁边的服务中心差不多高,但起到的作用却几乎完全不同。
言峰绮礼思忖道:
“如果说不让自己参观服务中心的理由,是学生会正在忙于准备下午要举行的圣杯战争的开幕仪式。”
“那么,把自己和急于见到那个人的Saber分开,带着自己一个人来到空空荡荡的这一层楼。”
“以及乘着除了新生外没有人会乘坐的观光电梯,直接沿着大楼高耸的外墙来到天台又是为了什么呢?”
答案实在是太简单了。
【联盟】在防备自己。
自己甚至连大楼的内部结构都没有在电梯口看见,只看见了一块欢迎参观的白板。
但这却很是奇怪。
因为理论上这是不应该发生的事情,就像理论上他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如今,望着和自己并排走着的柳洞一成。
这位付出了大量的【破限之力】来到这里的绮礼;
这位取代了【联盟】所拯救的那一个神父的绮礼。
他此刻忍不住心想。
“难道我在什么时候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吗?”
……
实际上,这种古怪从言峰绮礼来到【循环】里就处处能够看到。
理论上讲,在【历史惯性】已经消失了的今天。
圣杯战争也许应该开始于【联合塔】的部队。
又或者,是以从月球而来的【迦勒底】的大军,跨越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海,将学园包围开始。
言峰绮礼很清楚。
虽然【循环】确实昭显了那位侦探可怕的力量。
但如果采用最为笨重和直接的方法进攻,仍然是可以让那些神灵和英灵来到东木的。
毕竟,在这个第四次圣杯战争差一点打成了世界大战的世界里面。
要是放开手脚的几方连来到学园的方式都没有,那似乎又太过弱小了。
他为了潜入进来可还引动了主的圣音呢!
更何况,即便英灵们进入学园后会因为没有肉体,或者灵基与魔术基盘的不匹配而遭到侦探的制裁。
但说到底,为什么各方一定要在【联盟】完全控制的地盘上打呢?
没有人比言峰绮礼更明白【圣杯仪式】的本质。
它对于英灵以及他们互相之间的厮杀是肯定的,这一点任何人都做不到修改。
因此,如果想要通过杀死其他英灵来取得圣杯。
完全可以让战斗依旧发生在冬木市内,甚至最好让它发生在那遥远的海面上。
可自己看到的却是不论是哪一方都同意了。
当然,言峰绮礼觉得自己倒霉的地方也正是在这里。
就像他意识到自己所在何处时内心的惊讶。
他原本以为自己清醒时应该已经取代了【联盟】的那个自己,以【圣堂教会】的绮礼的身份出现。
而事实却是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所处的阵营从反而【圣堂教会】变为了【联合塔】了。
……
当然,想要搞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发生的,还要从不久前他们逃离【循环】后说起。
在为了逃离【演绎号】对于整个世界的诠释。
自己任由被【黑樱】从即将笼罩整个世界的【循环】带离以后。
言峰绮礼很快意识到,他反而因此落入了一个早为他准备好的陷阱里。
从此世之恶破开的一个口子里踏出步伐。
脚在踩到地面的瞬间,便被一股粘滞而磅礴的巨力向下脱甩出去。
紧接着,在那片黑色的大海上,微薄的橙红色光明不得不凝聚成球。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
为防止他被从昨日赶来的Berserker干掉。
那根世界树的灾枝,在离开时正好由Lancer交给自己,用作防御支撑着。
但这也是令言峰绮礼内心一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