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不打算带上那两柄剑吗?士郎。”
站在玄关门口,远坂凛回头问向卫宫士郎。
远坂凛的神色如今有一些不自然:“我是觉得能够带进梦里的宝具很奇怪啦,但如果遇到危险的话……”
“我毕竟要提给藤姐和樱准备的便当嘛。”
卫宫士郎将手里的两个大大的食盒放在玄关旁的柜子上面,然后手掌虚握。
“——Trace On。”
紧接着,在远坂凛惊讶的神情里,两柄寒光凛凛的宝剑出现在士郎手中。
“等等!你这是?”
卫宫士郎耸耸肩:“大概是因为之前的原因吧。”
“我好像在和Berserker作战以后,就能随时用魔力召唤出这两柄剑了。”
卫宫士郎能够很清晰地感觉到源源不竭的魔力正从干将和莫邪中传来。
“大概是得到了它们的承认吧?”士郎也对这种情况有些费解,“我魔术回路上的魔力与宝剑接触后,仿佛在欢呼雀跃一样。”
“嘶……”远坂凛没想到都要出门了还有这样意外的惊喜等着自己。
“真是的,你这个缺少常识的家伙能不能少在这些奇怪的地方带来惊讶啊。”
她头疼地扶住额头。
“我说卫宫,宝具起作用或者使用的原理根本不是这样的,这种幻想的结晶没有前主人的同意……”
远坂凛说着说着突然停了下来。没错,宝具这种东西按道理来说只有它的主人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她突然转过头,拧开门锁向着庭院外走去。
“算了,总之要搞清楚的地方又多了一条。”
卫宫士郎看到她有些不自然地转移话题。
“对了,士郎,你应该还不清楚侦探到底是怎么对付英灵的吧?”
……
实际上,远坂凛的内心已经升起了一些疑惑。
干将、莫邪……
她记忆里这两柄剑的主人来自东方的国度。
这也是远坂凛一直没有将不久前Archer救下士郎的那个宝具和他联系起来的原因。
可如果她当时没有看错的话,那两条从Archer身上蔓延的锁链正是……
不对,怎么想那种情况能够发生都太奇怪了。
按照Archer的说法。
那只是方便恢复士郎的伤势,以及顺带利用宝具里的力量节省魔力而已。
“而且,Archer的职阶是弓兵。虽然他也能召唤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武器,但只是用在作为弓箭射击上。”
考虑到那家伙失忆了的情况,说不定他只是认出来了这两柄剑,或者干脆就和他的主人认识不是吗?
对了,这一点自己也要记在账上,到时候去问一问那个不说实话的家伙。
远坂凛已经有些反应过来了,也许Archer一开始真的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但是,在和大名鼎鼎的赫拉克勒斯作战后,他的异常再怎么也不是能够用失忆这件事情来敷衍过去了。
这也算是得到了侦探学园的记忆的一大好处。
远坂凛的记忆里,经历四次圣杯战争以后,学园可是对英灵这样的存在进行过很深入的研究。
甚至,还把它作为一种必要的普及知识,在课堂上教给他们这些见习侦探。
没错,如果一个英灵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起来。
那么,他其实根本做不到解放自己的宝具!
远坂凛的脑海里自动浮现出舞弥老师在《英灵现象的心象化应对与防御》课程上那一番很简单的解释。
……
在许多学生眼里,担任英灵防御课的老师久宇舞弥是令人望而却步的存在。
用一些高年级学生私底下的议论就是——“与其说有着冷静的侦探的风格,不如说其实暗地里是一位潜藏在学园里的冷酷杀手。”
当然,不像面对看起来更加活泼大气、与其说是老师更像是大孩子的藤村大河时,有胆量用打赌来喊她“老虎”。
这些话是任何人都做不到鼓起勇气,在那双细长而又锐利,冷清而又威严的丹凤眼的注视下说出口的。
此外,据说舞弥老师曾独自参与进和那些英灵有关的案件里,甚至曾“意外”地失手杀死过一些英灵。
总之,再搭配上久宇舞弥无影去无踪的氛围,这些小道消息一直以来在学生里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据远坂凛所知,一些高年级的学生甚至出于一名侦探本能的好奇心,试过追踪自己老师的痕迹。
而他们最后往往会在教导主任的办公室里,以一种垂头丧气的姿态得到处罚。
当然,这也进一步助长了久宇舞弥神秘的氛围。
使她上的课程虽然异常难懂,而且考试的难度往往也高到大部分挂科,但仍然上课时人满为患。
这大概是每一位侦探学园里的学生,出于对于谜团的好奇的体现吧。
那门被简称为“英灵防御课”的课程往往一出现在教务系统里就被选完了。
然而,就像这门课的全称其实是《英灵现象的心象化应对与防御》,哪怕对于有一定魔术基础的远坂凛而言,也算得上十分难懂。
实际上,远坂凛当时也是出于偶然才偷偷跑去旁听高年级的课程的。
哪怕她今年结束后便高中毕业,但身份仍然只是“毕业生”而不是“见习侦探”。
这门课程理论上是大学生才能听的课程。
没错,学园都市作为一座巨型的侦探都市,自然从小学一直到大学,甚至许多研究所都设立在里面。
……
望着台下的学生,久宇舞弥目光在那个很明显更加稚嫩的脸庞上停留了一瞬。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啊。
久到——
等计划开始按照预定的节奏执行的时候,自己已经在学园担任了五年的老师。
一开始切嗣让自己来学园上课的时候,内心还是有些微妙的抗拒。
“自己作为一个只懂得杀人的机器,总不能教导那些孩子学怎么杀人吧?”
而切嗣对于舞弥有这样的心理一点也不奇怪。
他在陪伴卫宫士郎成长的那段时间里,也常常有一种幻梦般的不真切。
考虑到在“出国旅行”那段时间里的经历,这份幸福带来的强烈对比就更加让人时刻感到害怕而担忧了。
而每当这个时候。
切嗣总会用一种很高兴的语气告诉自己:
“但是总要学着习惯,舞弥,不然等到和平到来以后你可要失业了。”
“毕竟我们的过去最后都会迎来改变,不尽快习惯这一点,要是最后——”
那真是很难得看到切嗣的表情会变得尴尬。
嗯哼,有一个以自己的名字命名的疑难杂症可真是一件麻烦事,不是吗?
但是,她也因此在答应了切嗣,在【行动层】之外来到学园帮忙授课。
切嗣是对的。
考虑到【联盟】那个详尽万全的计划。
他们每个人要是不尽快习惯新的【人设】,恐怕到时候会变得很麻烦。
舞弥真是想一想都会觉得这一切很不可思议。
那个叫作卫宫切嗣的男人是真的打算退休了。
“毕竟我答应了爱丽还有伊莉雅的,等到这个世界得到了拯救后,舞弥,我可能就会从【行动层】退出来了。”
虽然那位叫作肯尼斯的教导主任一再反对这个逃避责任的家伙,声称这是对于他们型月派系在【联盟】里的一大打击和可耻的背叛。
好在那家伙其实是一个妻管严,而索拉对于这种功成身退的浪漫又很羡慕。
虽然她出于对肯尼斯的尊重和爱,同意了他继续在【联盟】里做研究,但说什么都不同意他干涉这件事。
所以,自己也相当于被半强迫着退休了——毕竟久宇舞弥和切嗣的【人设】明明白白地摆在那里。
“好在,这样的感觉也不是很糟糕。”她想。
不,何止是不糟糕,实际上是非常的美好幸福。
这种和平带来的幸福甚至多到了,当久宇舞弥看到远坂凛出现时,心中会忍不住发出感慨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