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们喜爱。
被大家爱戴。
即便父母一开始,甚至如今都对自己的行为表示不解,但很快又为那些值得赞扬的义举而感到荣耀。
和切嗣老爹在一起时会更感觉亲近和自在,大概也有这样的原因。
在这个处处需要读空气的岛国,就连父母也会对于儿女进行死板的评判。
而且,并不只是出于自己在学习上的成绩、跳高得到的名次。
更像是——
要做“正常的事”。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到底是父母保护和关心子女的一种方式,还是对于士郎也许偏离了日常的轨迹的一种恐惧不安……
恐怕即便是他们自己也说不清楚吧。
就像父亲会为解决自己的梦境,用火灾后远坂家赔付的大笔金钱来为自己治病,却始终不能理解自己选择了魔术的缘由。
当然,哪怕对于当时年幼的士郎,这也完全不是太大的问题。
因为就像某位天际之上说的,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距离。
当自己表现得像是正常的天才后,那份不寻常只会变成连父母自己也都说不明白的一种情绪。
甚至——
在和慎二发生的那次矛盾后,还很快学会了和光同尘,掩饰自己的特殊。
当和那些不能理解的同伴待在一起时,会下意识地放慢自己的节奏。
不再对任何人的请求都不予拒绝,也时不时懂得收敛自己,避免在学园里被贴上老好人的标签。
因此,很快自己身上原本“圣人”的外号就——
在穗群原学园里传播得更加广泛,甚至到了人人皆知的地步了。
至于为什么发生这样的事情,就连卫宫士郎自己也不想明白。
“如果你真的有什么重要的要紧事,就去找二年级的卫宫前辈吧,他一定能够帮上你的。”
——面对难解的问题,难做的抉择时的最佳选择。
“好!我们就去找卫宫前辈评评理!如果他说你是对的,以后对于这件事我绝无怨言!”
而面对这种情况,二人中不占理的一方竟然会当众说出下面这样的话。
“不!那样的话,还不如叫我直接认错呢!”
甚至明明自己是二年级的学生,但三年级的学长也发自内心地叫自己前辈。
连学园里的一些新来的老师,在教学时遇到了顽皮学生的刁难,或者在生活上遇见了困难也会来找他。
“既然是卫宫圣人,想来也不会对这件事置之不理。”
“既然卫宫前辈都这样说了,那我也就不再纠结/纠缠这件事了。”
还有类似的种种。
似乎只要得到了自己的理解便能得到他人的原谅。
仿佛只要得到了自己的同意,便能没有负担地去做任何事情。
甚至——
随着时间的推移。
最后就到了一种连士郎自己也不能理解的盲从。
如果自己对一些事情直接说“不”,面对令自己都为难或者不满的事情,除了拒绝以外还多说了一些劝慰的话,抑或者表示了些许的不满。
那个当事人很快便会在学园里混不下去,而在冬木这座小城的风评也会变得微妙起来,最后来到不得不搬走的地步。
就在心里叹了口气。
往往这种时候,连在梦里看到这些只会嘶吼惨叫的怪物,心情也会变得平复起来。
再次施展剑术。
眼前从山脚沿着林道闪烁着、再次绵延向上的奔袭犬群,在光线构成的甬道面前为之一空。
望着黑暗中被开辟的一条光明道路,心情不知不觉变得好了些许。
虽然现在这些恶犬已经不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武技上精进,但却是一种很好的解压方式。
对于士郎而言,相较于能够被征讨的怪物,还是现实中那些不能以武力来解决的问题更加恼人。
“要是能将那些带来麻烦的家伙也打倒就好了。”
咳咳,这无疑只是一个十七岁孩子的玩笑之语。
士郎并不觉得自己是其他人口中的“圣人”,也不觉自己比他人高贵多少。
遇到不想看到的家伙会想着避开。碰到实在是麻烦的事情,也会偶尔请一两天假宅在家里练习剑术。
会和大家一起吐槽滕姐不靠谱的地方,也能够和同学一起时不时分享餐盒里的美食,讨论关于最近流行的书籍或者之类的东西。
甚至在看到一些十分感人的电影和书籍后——
卫宫士郎还会为那些情节感动,留下同样同情或者悲伤的眼泪呢。
简直就像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人了,对吧。
既像大人又像小孩,既像圣人又像常人。
也正因此——
“就连有时故意显示出自己不太一样的一面,也能够被大家接纳了呢。”
将那一块不知为何会插在圆藏山脚某块大青石后的滑板踩在脚下。
在滑轮和砖石地面粗糙的碰撞,还有树叶和阴影掠过耳边的呼呼风声中。
如同离弦之箭般地向着山寺下方,树林尽头的穗群原学园冲锋。
但是,心中却不由得升起一丝不解和好奇。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一剑将这座山林上的阴影扫清,甚至可以说在柳洞寺的每一寸土地上出现过——
“难道有人之前来那里练习过滑板吗?”
……
没错。
有着即便是切嗣也没有告知的最大秘密。
自己的【梦境】和梦境外的世界,似乎存在着一种隐约的对照。
用自己托人在那个叫做时钟塔的魔术组织里打听到的消息来说就是——
“在魔术的世界里,梦境在神秘学上的象征,往往是与启灵、预言、占卜之类的事情有关哦?”
反正那个财迷当时是这样有些惊讶地回复的。
甚至凛就对士郎口中的那个师父感到十分无语。
“我说,你这家伙到底是从哪个流浪魔术师手里学的东西啊?”
当然,那家伙在看到自己十分珍藏的两把宝具后立刻改变了说辞。
“该不会是从对面那个国度来的哪个老古董吧。”
“毕竟不论是教你使用武具,还是利用器物来除魔的这种方式……”
用远坂的话来说就是。
这些东西早就落伍了。
“大概十年以前,【时钟塔】就改名为【大不列颠欧洲联合塔】了。”
实际上,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士郎当时还为此感到一阵惊讶。
毕竟,在自己上学学习的历史课本里。
曾经有许多国家作为成员的欧盟,也是在那个时候真正联合起来。
最后在名为大不列颠的国家推动下,成立在边界和货币上统一的【欧洲塔】的。
当时远坂便十分得意地告诉自己这些秘闻。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想不到吧。”
不过,当时远坂的语气也有一些遗憾。
“据说是【时钟塔】的现代魔术科出了一个了不得的人才,将整个西方所使用的魔术基盘体系,进行了彻底的改革。”
“卫宫,你应该知道计算机和电视这些东西吧?”
“嗯,当然知道。”
紧接着那下意识的回应话语,少年猛地抬头。
就因为远坂的这句话而意识到了幕后的真相。
“等一下,远坂,你的意思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