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一个侦探,不,作为一个人,保护孩童是人类最基本的底线。
而面对这个问题,林升有些得意地笑了笑。
“嘿嘿,那两个家伙确实没有看到这一点。”
“柯南,可别忘了【星见塔】的结构了。”
说要好结局就必须好结局,哪怕是有一点错漏和差池也不行。
“拯救雁夜那个死脑筋的方法其实只有一个,而且我不早就给出来了吗?”
“等等,你是说樱当时那个晚上其实也——!”
斯巴拉西!
林升要的就是从柯南这小子的脸上,看到这种不可思议的表情。
“哼,可别小看了我身为【穿越者】的情报网!”
他冷哼一声。
“【第一天】之所以被我放在最前面,可不是没有缘由的。”
他淡淡地吐露出自己真实的想法。
“别说只是一个间桐雁夜、樱、爱丽丝菲尔、伊莉雅、远坂时臣、凛、言峰绮礼、久宇舞弥……”
林升就一口气念出一长串他口中的“一个名字”。
“所有陷入死脑筋、悲剧的家伙都要救。”
“所有邪恶的家伙都要诚心改悔——嗯,脏砚那个家伙不算,他的死就是改悔的一部分。”
“我这个心软,看不得任何一个心存善念的家伙努力得不到回报。”
哼,难道卫宫切嗣那家伙死去的父亲、旧时恋人和妈妈就不救了吗?
自始至终,林升毫不掩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对一些人有所偏爱或者讨厌。
【穿越者】挽回遗憾。
就应是挽回一切。
……
实际上。
考虑到位于【四战】的雁夜,其【人设】实在是过于坚定,还有他已经是难以拯救的一段支离破碎的【时间线】。
以及【心象】实在是一件分外神奇的事物;
以及【循环】实在是一种轮回不休的状态。
林升就巧妙地将这份救赎的来往错开了。
看着那座已然要建成的又一座【塔】,林升在心中一声叹息。
毕竟这个【宇宙】……
同样最后不能是一个完结的故事啊。
……
因而——
在【第一天】被绽放的樱之花所救下,被樱所阻止杀死老虫子的雁夜。
他并非是放弃了对脏砚的怨恨。
在拉上窗帘的房间里的一片寂静的黑暗里。
握着木刀的魔剑士,便迈入一片漆黑的梦境。
沿着那条永恒蔓延却又不可变更的悲剧。
雁夜从自己破碎不堪的【时间线】走到那——
名为《逝去的人们》的【历史惯性】之中。
如同用铅做的重甲紧压着自己的每一寸肌肤;
如同被束缚在用怨恨和憎恨构筑的狰狞铠甲。
这里是哪里?
站在铠甲对面的人,这样询问他自己。
“这里哪都不是,而是某个人的内部。”
站在铠甲对面的间桐雁夜,这样询问他自己。
你是谁?
“我乃是——
受人憎恶者,
被人嘲讽者,
为人轻蔑者,
不自量力者。”
他这样回复他自己。
【间桐雁夜】就看到自己的铠甲从自己的影子里成型,看到面甲之中的怨恨猩红的目光亮起。
Berseker。
从【历史惯性】中走出的诅咒英灵化为人形。
——兰斯洛特。
湖上骑士充满仇怨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钢铁般的笼手抓住自己的领口提到半空。
多么令人可悲可叹的骑士之花啊!
作为圆桌骑士团的首席骑士,同时也是亚瑟王最亲近的好友。
发现了桂妮薇儿和王这些年来所背负的重担——王是女性和不老的秘密。
情不自禁安慰每日孤独惆怅的皇后,并自那以后陷了爱河。
因被撞破奸情恼羞成怒斩杀阿格规文,之后更是奋力杀出重围后逃脱。
在那个时候,如果王对自己感到怨恨,甚至发誓要杀掉自己又该有多好呢?
可是即便如此,王竟然只是叹息于自己失去了“最高尚的骑士情谊”。
甚至迫于压力在要依照王的行为将桂妮薇儿处以火刑的同时,又默许自己硬生生劫走她。
甚至是杀死加雷斯!
甚至是击败了想要复仇和洗刷耻辱的高文。
可是即便如此!
亚瑟王仍原谅了兰斯洛特。
这是多么宝贵的信任和宽恕啊,就多到足以令骑士羞愧到感到——怨恨。
在接到高文临死前写的求援的信件而远道而来,想支援平乱时。
亚瑟王和莫德雷德的大战已经结束。
传说已经被终结。
王国土崩瓦解。
就这样在悔恨中度过了余生。
也因此感到憎恨。
一双好似在熊熊燃烧的瞳孔紧盯着雁夜。
如同恶狼要撕扯羊羔的脖颈,兰斯洛特就利齿凑到雁夜脖子的动脉边。
感受到比死亡还要可怕的恐惧未来。
在莫大的痛苦中,雁夜大声地哀嚎着,用跛了腿脚拼命踢踹面前的铁塔。
不要……
放过我……
救救我!
就算雁夜用尽所有的话语讨饶求救。
但是在这片黑暗里,怎么可能会有救赎呢?
——对吧?
在雁夜的疑惑中,抓住自己脖颈的笼手被放开了。
那些围拢上来的、阴冷潮湿的空气也被驱散。
耳边萦绕的成千上万只虫子攀爬的声音也被消失。
将要发生的【历史】就是该死之人的罪证。
就是【间桐雁夜】最大的执念所在。
“兰斯洛特。”【间桐雁夜】捏住自己的笼手,提起剑。
魔剑士卡利亚就只给了这位陷入狂乱的骑士,唯一的选择。
“你想再一次见到你的王并向她赎罪,甚至改变自己过去悲哀的历史吗?”
……
正因如此。
海魔战后,一直行动的就是【兰斯洛特】而非【间桐雁夜】。
而如今,雁夜的想法就成功了——
借由那段如此恶心的【历史惯性】的一角。
Berserker真正在【历史惯性】发生的途中。
杀死了间桐脏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