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在——
【联盟】驻【迦勒底】代表兼人质、【英灵座】新诞生的幻灵。
柯南君如是说。
“放心啦。毕竟【藤丸立香】留下来的仪式看起来是一个宝贵的机会,我们也不会故意破坏它。”
“况且你们也可以借此威胁【联盟】留在这个【宇宙】的那部分,不是吗?”
咳咳,此乃谎言。
【本宇宙】里的CYZ效应用起来可不像在【型月宇宙】一样束手束脚。
对于在【本宇宙】“实际上并不存在”的分部,林升早已随时准备当一个“神圣切割者”了。
更重要的是,相较于一只苦兮兮地局限于一个可以被强行剪定的宇宙。
如今【联盟】才像是真正具有了在【型月宇宙】的尺度上与另外两股力量对弈的实力。
一边在心里赞叹林升这家伙的狡猾,柯南向二人给出【联盟】的善意。
“而且这对二位其实也有好处的。”
柯南有些不自然地别过头——林升那家伙也真不要脸的敢写在计划书上。
他硬着头皮把【联盟】的底线给划出来。
“争夺【圣杯】完全不需要那么多势力。”
“要是让那些和特异点还有异闻带有关的【英灵】溜进五战的话,想必大家都会觉得很麻烦的。”
……
【卫宫士郎】和【达芬奇】都没有立刻开口。
在柯南提议的时候,双方都在尽可能地试探所谓的【双时间线】的底色。
而最后两个人的神色在变得凝重的同时,也变得十分微妙。
“达芬奇,看样子我说的是对的。”
【卫宫士郎】反而在一些奇怪的地方和【达芬奇】争论起来。
“你的方法并不一定就能把立香救回来,甚至一定做不到。”
“只是【时间线】出问题就已经很可怕了。”
“想想看,如果你的做法最后让所谓的【机制】使【根源】这样的存在也具有了某种意识……”
【达芬奇】没有接话。
她只是神色变得更加暗淡以及疲惫了。
“这不能说明什么,反而恰恰说明了【机制】一定有把立香带回来的可能。”
“不然福尔摩斯……”
【达芬奇】摇了摇头,没有继续在这方面说下去,而是岔开话题。
“所以,【联盟】想要怎么阻止那些非五战的英灵潜入过去?”
“虽然【双时间线】能够用来堵住一些漏洞,但恐怕你们也不会同意将它浪费在应对那些人身上。”
“没错,毕竟【破限之力】的存在仍然让那些人有突破这道防线的可能。”
【柯南】顿了顿,“而且我也不会那样做。”
……
【柯南】可是很清楚林升是怎样卡bug的。
【联盟】模拟的型月宇宙是在【双时间线】的攻击下被分成许多份的。
既然是为了方便出现意外后“光速切割”。
林升可不会将那个型月宇宙的时间节点,蔓延到环带的每一处。
因此,在三十三万个平行宇宙里,只有一个宇宙的虚拟型月宇宙是【本宇宙】的真实投影。
由于“东南互保”意味着两边的【历史惯性】,同时起作用,
那些其余的型月宇宙……
实际上是因为【双时间线】对【联盟】的攻击而被【本宇宙】间接承认的。
“【故事时间线】现在可变得很聪明了。”
柯南当初可是为林升这个颇为大胆的冒险,捏了一把汗的。
“如果让它意识到自己在这方面被利用……”
好在这种基于对【壳】认知上的信息差。
只要【联盟】不说,谁也不知道。
如果不是到了最危急的关头,【柯南】是绝不会真正配合林升主动式地利用【机制】的。
“为了避免【本宇宙】的【要素轴】泄露。”
“在必要的情况下,单方面利用【机制】来重置整个【型月宇宙-001】……”
想到林升的提议,【柯南】在心里叹了口气。
如今【联盟】最坏的打算似乎变得越来越好了。
但随着对《要素学》的进一步研究。
【研究层】提交的那些计划,内容越来越多地从放任转为了干涉甚至毁灭。
这的确是有道理的。
一开始【联盟】能允许任何一种发展,是因为他们还不清楚【要素轴】变动的影响。
“任何潜在风险都不被允许!”
“【型月宇宙】的优先级,必须放在【本宇宙】的安全之下!”
这甚至不只是林升一个人的态度。
【柯南】总不能去亲自说服【联盟】的每一个人。
甚至——
还有自己的一些……亲人和朋友吧。
【柯南】是绝不吝惜自己的生命的。
但如果和小兰比起来呢?
如果和工藤优作、和有希子,和阿笠博士、灰原哀他们的生命相比呢?
答案其实很明显了。
……
“可恶,林升一定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
但【柯南】的内心还是变得更轻松了一些。
一些沉重的决定交给更有决心的人也不是坏事。
“也许,这就是我和林升的差距吧。”
【柯南】将那些犹豫的念头从脑海里扫干净。
反正现在核弹按钮不在自己手上,那也只能顺从地走下去了。
……
面对【达芬奇】关于如何彻底地避免一切“强者”的干扰的问题。
【柯南】将目光投向那个贯通了【结界】内外的孔。
“很简单,既然如今第四次圣杯战争的【历史惯性】必须变动。”
【柯南】抬起头,一字一顿地开口。
“那么,就用另一个不能变动的【惯性】去应付那些人好了。”
……
【卫宫士郎】同意了。
【达芬奇】也同意了。
也许只有这个时候,你才能看到纷争不休的三者朝着一个地方齐心协力。
即便在【联盟】点出这一点后,三人中的其他两位还是有一些别样的心思。
但这份涉及整个【型月宇宙-001】的改变,还是被很迅速地推行了。
如果有人试着从【型月宇宙-001】的外部观察。
他一定会为这个【壳】精妙的结构感到惊叹。
在三堵由“无限”所构筑的墙的某一处,一个异常不起眼的宇宙,现在嵌套在三条枝干的交界处。
而且,在这个奇特的嵌套中,又有一个深邃到看不到尽头,或者像是黑色碳纤维管道的“孔”,将无限多元的平行宇宙于同一个位置贯穿。
于是——
并非仅仅只是第四次圣杯战争的【历史惯性】被这条吸管抽离,灌入到能决定其去留的客人的胃里。
那些如同将吸管插入到黑色冰可乐里所能看到的,管壁所附着的气泡。
这些许许多多的、隶属于第一或者第三【枝干】的“宇宙”。
还有一些不乏敏锐的直觉,就觉察到了机遇的“强者”。
一切的一切。
在这历史的流向所化作的可乐被喝掉的时候。
象征着“气泡”的宇宙;
留在【世界的表侧】,从不放过任何一个取得【圣杯】机会的存在。
它们却都被另一道有些寒冷透骨的【历史惯性】给灭绝了。
没有任何求救或者逃离的可能和时间。
不论这些“强者”曾经在挣脱【命运】的途中,有着多么精彩的故事。
不论这些宇宙所发散的可能性,比【历史惯性】记载的残酷而无情的结局,要光明与美好多少倍。
他们现在都因为那刺骨的寒冷,因为那冰块在液体里冻结延伸的冰凌而被如同泡影般地刺破。
没错,这块冰块的名字就叫做——
《拜托了!爱因兹贝伦咨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