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慌乱之际,天花板上自带的最后一个支撑,也被他主动拿掉了。
“我命休矣!”
【韦伯】立刻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他立刻伸直右臂,试图向上撑住天花板,给自己已经于身下这个圆柱体上倾斜的身体一个支持。
中指的指甲微微划过天花板,就差一点。
但是,仿佛空气中有什么看不见的支撑。
如同表演空中行走的魔术师一样,身体倾斜到四十五度的时候停住了。
【韦伯】睁开眼睛。
“这是……?!”
这是另一条线。
……
“……四百九十九、五百。”
就和未来死在冬木大火的人数一致,如今桌子上摆放的五百个【圣杯】。
不多也不少。
而不多也不少才是最大的问题。
“怎么会突然有五百个圣杯呢?!!”
甚至没有掩饰自己的恐惧——一种完全没有由来的、未知的恐惧。
【韦伯】大声地质疑着自己计算的结果,试图提高音量来让自己不那么颤抖。
就像那个经久不衰的鬼故事一样。
一队马商因为大雨延了日子,不得不临时在一个破山庙里歇脚。
“清点人马嘞!”商队负责的老人吆喝着。
“都没错!一共是三十三人。”勤快的小伙子很快回应。
第二天一早。
“清点人马嘞!”商队负责的老人吆喝着。
“都没错!一共是三十四人!”勤快的小伙子还是很快回应。
如果有什么比少了一个人更惊悚、更害怕的话。
如今手中捧着的这个【真·圣杯】简直比烙铁还可怕。
【韦伯】数了三次了。
站在高处清点一遍。
从高处撤下来,用桌椅的数量大致清点一遍。
甚至最后不顾气喘吁吁的身体,一个一个地数了一遍桌子上的圣杯。
这很不对劲。
韦伯看向自己手机上的屏幕,【学园】公布的圣杯数量在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
一共五百个。
问题来了。
“怪盗基德”偷走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还有,自己手上这第501个【圣杯】,究竟是怎么回事?
……
“嘭!”
【韦伯】一拳用力地砸在桌子上,试着撑住自己。
可是他做不到。
胳膊现在突然变得像是橡皮一样柔软。
连大腿也抖个不停。
“全都错了。”
“我们全都错了!”
因为自己得出的结论而感到恐惧,【韦伯】激动地念出声音来。
“这些【圣杯】根本不重要、根本不重要……”
“这些【圣杯】其实都是假的,或者说真的!”
【韦伯】看向那个被自己摆在桌子上的,第501个【圣杯】。
它和如今其他的五百个圣杯有什么区别吗?
一个也没有。
“呵——原来真的是这样啊。”【韦伯】不由得轻笑起来。
他为自己的愚蠢而笑。
“这才是‘世界第四侦探大赛’的目的。”
是了,这么浅显的事情自己居然都没有看出来。
这个比赛已经办了三次了,这是第四次。
在过去的每一次【圣杯战争】,【圣杯】都会被展出作为奖励。
而如果没有人找到【真相】,比赛会在向后延伸60年的同时,将这个杯子放在奖品陈列室里。
也就是说,偷走它其实一点也不用这么麻烦、这么困难。
“关键是【真相】啊,蠢货。”
这样讥讽着自己。
【韦伯】伸手向自己的口袋,从中掏出那个紫色的邀请函——
【间桐家】给他的那个上船的邀请函。
“总之,韦伯先生,爷爷的死因就麻烦你了。”
【间桐樱】当时递过请柬时,那句看似不相关的嘱咐如今在耳边响起。
一切都是连在一起的。
发生在【学园】的案件;
发生在【间桐宅】的案件;
发生在这艘邮轮上的案件……
甚至是发生在会民馆、发生在爱因兹贝伦家、发生在远坂家的案件……
【韦伯】很确信。
这些重要的地方,也都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就像——
爱丽丝菲尔曾经提到过的【漆黑之星】。
就像——
Saber和她是通过远坂时臣的邀请函上船的。
这些案件不是孤立的。
“一开始那个上帝不就把得到【圣杯】的前提告诉自己了吗?”
找出【真相】。
是啊。
按照流程是这样的。
比如远坂家和柳洞寺重叠在一起的地牢;
间桐家那个隐藏着某个老头子隐秘的虫窟;
又或者特意挪到一起的那座爱因兹贝伦家的城堡。
如果用玩侦探游戏来解释这一切,自己和Rider就像是一个大笨蛋。
在随着时间流逝会不断推移的故事里。没有去调查那些重要的地方,没有去找那些决定性的证据。
以及——
目光短浅地放在争夺一个破杯子的归属上。
“那位上帝应该是想让我们合作的,我们也应该合作的。”
显然,上帝给了他们另一个选择,也就是祂口中的救赎。他们本可以同时赢得一个愿望的。
“但已经来不及了,已经有人动手了。”
除了解开【真相】。当然还有一种更加恶毒、更加传统的方式来实现愿望。
——杀死所有的英灵。
……
证据。
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韦伯】捏紧手里的那根“鱼线”。
“杀死【间桐家】老家主的方式,和这一次的作案手法,是一样的。”
“我们还有获胜的希望吗?”【韦伯】在内心询问自己,“看起来,那个人就要成功了。”
也许和Rider分开就是一个错误。
“该死!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回想起间桐樱的嘱咐。
【韦伯】推开大门,向着走廊的另一端,向Saber和爱丽丝菲尔来时的方向跑去。
情急之下去找Rider确认安全是最不明智的选择。
当务之急,是得到关于这一处【圣杯战争】的【真相】。
这次他可不会弄错了。
他早该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