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分两头,且不论朗姆这边的不安心态,在公寓当中,酒厂的人已经完成了他们的工作——收拾现场,拷贝录像,以及把被绑得死死的基安蒂和科恩救出去。
他们迅速对两人进行了一番身体检查,在确认他们没有被爆改成人肉炸弹之类的东西之后,就先铐上,接着直接押去了琴酒的车上。
然后就是一番必不可少但因为很漫长所以直接跳过的解释环节。
“你们的意思是……”
琴酒揉了揉眉心,试着提炼了一下两人给自己讲述的内容:“你们被科涅克抓住,绑起来,看了一卷‘有鬼怪会从电视屏幕里爬出来’的录像带,然后他就说你们只能活七天了?”
“虽然很奇怪……”科恩点了点头,简短地回答道,“但确实是这么回事。”
“……”
琴酒再次揉了揉眉心,抑制了一下渐渐升高的血压:“我只问一遍,这是在开玩笑吗?”
“不是啊!我们可没神经到会在这种时候开玩笑,事情确实是这样的!”基安蒂大声辩解道,“那个白衣女鬼真的很真实!催眠或者裸眼3D是不可能做到那种程度的!”
“……是这样吗?我明白了。”琴酒叹了口气,用一种“他们都这样了,为什么不顺从呢?”的态度摆了摆手道,“这样吧,回去之后你们找个医疗站观察几天,确认一下有没有问题,懂?”
基安蒂这下回过神来了,她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来琴酒几乎没有相信自己两人刚才的讲述。
但这能怎么办呢?见过贞子的只有他们两个——还有科涅克,但他难道能被抓过来当证人吗?
被头发钻进口腔里的感触是千真万确的,那股令人颤抖的阴冷也还清晰地残存在他们两人的身体里,但他们偏偏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能让人相信——或许,只有等到七天之后,诅咒真正找上门来的时候,组织才会将这种情况重视起来吧。
但到那时的话,不管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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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时间之后,中东,一处没有任何人知道具体地址的地下建筑内。
一道高大的身影从无光的黑暗中走了出来,坐到电脑桌前,打开邮箱,看向了最新的几封邮件。
“最新型的改造人在几分钟内就被科涅克杀死了。”
他精简地念出了邮件的内容,然后沉默了一段时间,冷笑出声道:“果然还只是不中用的废物。”
在电脑屏幕的微光照射下,一张阴沉的,令人联想到“乌鸦”这个概念的面孔正审视着邮箱中的几封邮件。
他的身高恐怕超过了两米五,但并没有过于臃肿的肌肉,甚至显得有些过于瘦弱了,这也让他那本就阴森的长相显得愈发骇人,特别是那个长长的,像是鹰钩一样的鼻子更是平添了几分侵略性——如果是胆小的人站在他面前的话,恐怕会被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吧。
——原因并不只是他的长相与枯瘦的身材,还因为那份出现在他右眼眶内的特异要素。
——一片空洞。
原本应该是右眼的地方就像是连同空间本身都被挖掉了一样,有差不多半个拳头那么大的部分呈现出一片漆黑的“空洞”,任谁来看都会认为这种缺陷是致命的,但他却像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一样轻松地活动着,矛盾至极,令人恐惧。
这便是黑衣组织的boss——乌丸莲耶。
他为什么会以这种姿态出现在这里,又在干些什么——这并不是应该在现在揭晓的谜题。
乌丸莲耶凝视着电脑屏幕,沉吟片刻后闭上了眼。
“果然。”他喃喃自语道,“所谓的‘组织’实在不堪大用,连区区一介叛徒都拿不下来……算了,‘积累’也差不多足够了,是时候该亲自行动了。”
“第一步……就先拿下日本吧。”
轻描淡写地说出了相当骇人的内容,但乌丸莲耶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就像是在考虑晚上该吃什么一样平常。
随后,他站起身来,走回了后方那片浓郁的黑暗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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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到这里应该差不多了吧……”
一段时间后,开车一路从涩谷回到了米花的梅森在大概确认了没有什么人跟着自己之后,便缓缓松了口气。
为什么是大概呢?因为他的视野和反追踪能力都是有限的,而现代社会中又到处都是摄像头,要是有人在他的察觉范围之外跟上来了……那也没辙不是?
光能量的储量只有五分之一左右了,换算一下的话,大概还可以从被五马分尸的状况下恢复一次半左右,要说的话,其实还是够用的,但以梅森的这种手机电量跌破90%就会不安,跌破70%就会觉得别扭的性格而言,区区五分之一的储量和0已经几乎没什么区别了。
但从酒厂安全屋里搜刮来的闪光弹已经不剩多少了,充不了多少电,所以他打算找个野外生存俱乐部之类的地方买上几箱强光手电筒先凑合用一下——唉,真怀念斯科特的超级快充,要是有他在的话,自己就可以放心大胆地随便浪了。
——笑死,根本死不掉。
就这样,他一路朝米花市区内驶去。
要说日本警察和酒厂显然都不太行,梅森也没有用特别高超的潜行技术,只是通过谷歌地图的指示在涩谷的暗巷里绕了几圈,换了身衣服,用兜帽口罩遮头而已,居然就这么顺利地跑掉了——本来他还以为自己八成会在半路被人追上,然后上演一出刺激的飞车大戏的,结果居然一路四平八稳地开到了米花市,只能说是令人失望。
在半路上,他还顺便整理了一下思路。
连续几次遇到酒厂的改造人的时候都出现了怀表发烫,多出指针的现象,那么现在基本可以断定,自己的任务目标确实和酒厂有关系——这样一来,事情就简单了。
总而言之先把乌丸莲耶啊,朗姆啊,琴酒啊什么的全都列为嫌疑人,事已至此,也不用管什么多选一了,直接开着泥头车去把整个酒厂创烂,所有问题想必都能迎刃而解。
好啊,能简单粗暴地通过暴力方式解决的问题实在太好了,他最讨厌的就是那种谜团一环套一环的坑爹玩意。
至于具体该怎么做呢……这就是一个需要从长计议的问题了。
反正自己手上有“这玩意”。
梅森偏过头,看向了手腕上的黑色表盘。
指针指着西偏北一点的方向,指的可能会是金泽,或者更进一步的大陆,甚至中东——只要有这玩意在,自己就根本不用担心找不到敌人的事,只要攒足力量,然后一口气杀过去就行了。
忽然之间,梅森的手机响了起来。
它运气很好地没被梅森的血泡透,擦一擦就能正常使用了。
梅森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结果上面显示的是柯南的号码。
“?”
他挠了挠头,然后接通了电话。
“哟,这不是大侦探吗?”梅森说道,“怎么了?”
“梅森先生,我就单刀直入地问了。”柯南直白地说道,“涩谷的那场‘恐怖袭击’和你有关系吗?”
“消息很灵通嘛。”梅森没什么意外地点了点头,“确实,不过我是受害者,差一点就死在那里了——顺带一提,你是怎么联想到我头上的,我有自信自己没有被跟踪。”
“直觉。”
柯南叹了口气,“在打出这个电话之前,我并不确定。”
“哦,那看来是我上当了。”梅森笑了一声,“所以?你的目的是?”
“请来米花市一趟吧。”
柯南回答道:“你想要的东西已经找到了。”
我要的东西?
梅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柯南说的大概是板仓卓的程序软盘。
不是,哥们,你们还真能找到啊?
梅森拿这玩意当切入口的时候,也没真指望有谁能找到,反正只要和死神小学生他们搭上线就行,一个破程序自然是有没有都无所谓,结果居然真能找出来……谁干的?难道是沉睡的小五郎吗?
那也太逆天了。
呃,等等,我是不是忽略了什么东西。
梅森转念一想,便把一条没什么存在感的线索串联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