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谁啊?!”梅森不敢伸手,甚至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你莫不是把巴斯特之类的家伙抓了壮丁吧!”
“怎么会呢?巴斯特现在……嗯,正在乌撒里和猫将军互相喵喵叫呢,可不会出现在这里。”
说着,彩名便把黑猫再次往前一递:“我只是在帮它找一个合用的复健场所罢了,既然你们这边缺乏人手,那就把它带上好了。”
像是被掐着胳肢窝在半空中晃来晃去的姿势不太舒服,黑猫忽然挣扎了两下,然后一个撅腿踹在了彩名的手臂上,让她手一松——
嗖。
以普通小动物的标准来看的话,黑猫的动作属实相当机敏,在彩名松手的一瞬间便蜷起了身子,以她的手掌为跳板,一下子就蹦到了梅森这边——准确来讲是他的头顶上。
被软软的肉垫踩在脑门上,从感觉上来说甚至还有点好玩,但梅森多少是有点汗流浃背了。
鬼知道这是何方神圣呢?
“呀,看来它很喜欢你嘛。”
白嫩的手腕被猫后爪蹬出了两条伤口,血丝缓缓渗了出来,但彩名对此不以为意,而是继续对梅森说道:“就这样好好相处吧,希望你们能互相提供一些助力。”
“等等……”
不等梅森把话说完,她就像海上沉浮着的泡沫一样倏然消失了。
于是场间的四人陷入了整齐划一的沉默。
——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失礼,但彩名刚才的那一连串举动像极了那种随便找个由头就把麻烦的工作甩出去的上司,仔细一想她出现的时机和插入对话的方式,轻而易举地就能从中发现强烈的生硬感。
那么问题来了,被彩名以甩锅之势扔下来的这只黑猫……到底是什么来头呢?
梅森咽了口唾沫。
他大概能感觉到黑猫正蹲在自己脑袋上舔爪子,那系着蝴蝶结的尾巴则在他的后脑勺上轻轻扫动了两下——嗯,重量和动作都和正常的猫没什么区别,但在这种场合,越正常反而就越会觉得不对劲。
老板使用了“复健”这个词,而正常人……或者正常猫自然不会需要复健,以这个词来看,就能推断出它说不定身有重伤,正处于恢复期的信息。
另外三人小心翼翼地围了过来。
和梅森对视了一眼,黑石霞羽上前,谨慎地抬手试着碰了它一下。
没有什么敌对反应,它只是把脑袋凑过来嗅了两下,然后像普通的比较亲人的猫猫一样打起了呼噜。
于是黑石霞羽上前一步,双手并用地把它抱了下来,转手放到了附近的一张桌子上。
四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它看,但并没有谁看出了什么所以然来。
于是梅森嘶了一声,在心灵感应中说道:“这……你们怎么看?”
“至少……在我看来,它真的只是一只普通的猫。”久山花月咽了口唾沫,用分外谨慎的语句说道:“正常范围内能用的探测手段都用了一遍,实在看不出它和普通的猫有什么区别。”
“手感……也很普通。”黑石霞羽从另一个角度说道,“没有高能反应或者特殊材料的感觉,身上的装饰也是这样。”
“但肯定不是普通货色吧?”
梅森战术后仰:“谁家好猫能一脚把外神蹬出伤来啊?”
“这个的话……”久山花月咽了口唾沫,“似乎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毕竟那一位在肉体的强度上似乎不是很讲究。”
这话听起来虽然怪怪的,但并不是没有可能——就像世界名画之《敦家屯丢人事件》里,堂堂万物归一者的子嗣出生没多久就被狗咬死了,展开联想的话,可能会说明克系的大只佬们对于肉体强度确实不甚看重,毕竟祂们死一死就和睡一觉似的,完全不碍事。
“虽然不是很懂你们在说什么……”
这里唯一一位对克苏鲁神话没有多少了解的老实人瓦莱莉小姐插嘴道:“但总之……我们现在得养猫了?”
“唔……大概得修饰一下。”
梅森试探着朝黑猫的下巴伸出手去,同时说道:“说成供养来自未知领域的绝代神兽什么的。”
面对缓缓朝自己戳过来的手指,黑猫喵了一声,并未躲开,而是主动探头过来蹭了蹭。
“看吧,这真是……真是……”
梅森眨了眨眼,语气峰回路转:“卡哇伊desu捏——”
“是啊是啊。”
久山花月跟着点了点头:“这么可爱的小动物的话,养一养也没关系吧?”
“确实是这么个说法……”黑石霞羽小心翼翼地撸着猫,语气里不自觉地透露出了一丝怜爱,“等会给它专门造一个房间吧,我们并不缺这点资源。”
“嘿,欸嘿嘿——”梅森渐渐露出了痴汉般的微笑,“猫猫,可爱……”
最后一个音节不自觉地卡在了喉咙里。
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他困惑地眨了眨眼睛,只觉得脑子里好像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薄雾,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黑猫抬起头,用绿松石色的眼睛在四人身上分别扫过,锐利的竖瞳间闪过了一丝奇妙的戏谑色彩。
它再次喵了一声,变得尖利了一些的声音仿佛是数百只猫同时叫出来的,层层叠叠地灌进了动作变得十分僵硬的四人耳朵里,让他们同时浑身一颤——
就这样,四人的眼里同时失去了神彩,就这样如同木偶一样僵在了原地,哪怕是思维功能有一大半都是由机械模块代为运行的瓦莱莉也没有逃脱。
接着,它张开嘴,朝着距离最近的梅森咬了过去。
前略,猫——或者准确来说,家猫的咬合力并不算强。
毕竟身体结构的限制放在这里,一般的猫就算往死里用力,也最多能让人受点皮肉伤,咬下点零件什么的更是几乎不可能的事。
但端坐在此处这只看体型甚至还处于幼年阶段,【没有任何异常】的黑猫却只是将嘴巴一张一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