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外面的事情姑且算是告一段落,他们四个人正围坐在血色异维度里闲聊,顺便吃点东西——虽然四个人加起来凑不出一个正常的胃,但聚会吃东西这种事情属于一种仪式感,多少还是要有一点的。
“现在还有一个问题。”
叼着一根Pocky的久山花月有些无精打采地说道:“如果生意来了,得有人去对接——到时候还是你上吗?”
“……对哦。”梅森啧了一声,“我好像没有那么多时间兼职销售,得有专人来干这个才行。”
话音落下之后,他们的目光忽然转向了正在把高能燃料棒当饼干嚼的瓦莱莉。
“?”
瓦莱莉迟疑了两下,指着自己的脸说道:“我?”
“虽然这样说有点不礼貌……”
梅森干咳了一声:“我随时有可能摊上事,花月得一直盯着工厂,霞羽得拗人设,所以这活大概只能由你来兼职一下了。”
“我当销售……吗?”
瓦莱莉的脸色变得精彩了起来:“呃……这还真是……”
“……怎么了?”
梅森眉头一皱,意识到问题并不简单,遂问道:“这个应该……没什么困难吧?”
“困难倒是没有。”
瓦莱莉摇了摇头,摆出了一副老年人追忆往昔般的模样:“我也是在大公司里干过不少岗位的,这点小事对我来说很简单,硬盘的角落里还存了好几个商用客服小程序——就是总感觉这种事情对我来说已经很遥远了。”
“遥远?”
梅森眨了眨眼睛,完全不能理解她这么一个出身自赛博朋克的世界的人说商业行为很遥远是什么意思。
瓦莱莉大概看懂了他的意思,于是抓了两下头发,耸肩道:“你知道我是谁吧?”
“……赛博坦星人V震天?”
“谁啊那是?”
“你在异世界的江湖诨号。”
“什么跟什么啊?”她缓缓打出一个问号,然后叹了口气,一手杵着下巴道,“虽然我至今仍然觉得银手的脑子有问题,但那傻逼对我的影响确实不小,甚至老有人说我是安那其的领袖,搞得我都有点和资本主义脱节了,最近几年甚至都有点倒退回以物易物的原始社会的倾向……所以才说商业行为对我来讲很遥远。”
“啊?”
梅森听得一愣一愣,然后举手道:“我之前就想问了,你在2077年之后到底干了什么?安那其的领袖这种称号未免太离谱了点吧?”
“对我来讲……啧,算是理所当然的事吧。”
瓦莱莉撇了撇嘴:“79年把荒坂一家子拉出来砍了之后,我就成了巨企的眼中钉,军科也好,夜氏也好,康陶也好,一个个都恨不得我早点去死——这种事情我当然不能同意,于是就只能开打,为了活命,我只能一边升级义体一边把公司的触手全部砍掉,这样循环几轮下来,我就在世界范围内彻底出名了,然后终于打输了一次,就沦落到了之前那副样子,大概就是这么一个故事。”
通过纯粹物理批判的方式让上位者集体毙业吗,这确实可以说是非常原教旨主义的安那其了——不过鉴于赛博朋克的世界观,应该把“无政府主义”替换成“无公司主义”才比较恰当。
不过这其中也有一个问题——
“中间省略的部分疑似有点太多了……”梅森吐槽道。
“没办法,要展开讲的话就变成超长篇故事了。”
瓦莱莉似乎也不喜欢多谈自己的过去,比如惹来了如此之多公司敌视的她是如何做到在强敌环伺之下还在不断升级更新的,又比如被称为“领袖”的人肯定主动地做了些什么,以及拥有了快子领域的她到底是怎么被打到只剩碎块的……
简直像是在身上贴了个【剧情已锁定】的标签。
不过梅森虽然对聊八卦很感兴趣,但别人不说的话,他也可以憋着不问。
以后总有机会的嘛。
接着,瓦莱莉很快就岔开了话题:“总之卖货这种事情我还是在行的,尽管交给我。”
梅森点了点头:“那就拜托你了。”
到这里,一件事情姑且算是落下了帷幕。
是不是可以稍微放点心了呢?
——没错,这里说的是之前扔骰子仍处理的那个令人恐惧的结果。
现在只跑了一趟月球,就被哥斯拉大人当头揍了一顿,怎么说都应该把那所谓的“劫难”度过去了吧?
之前一直惴惴不安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下来,让梅森差点就直接躺到了地上。
甚至想要吟唱出某首禁忌的歌谣呢。
总感觉很安静……算了,这种旗子还是不要随便乱插了,真的会死人的。
………………………………
“还是不够谨慎呐,梅森。”
在某处隐秘的,自从宇宙诞生开始就几乎没有过造访者的秘境当中,背手站着的彩名摇了摇头:“怎么就不想想——那头哥斯拉真的对你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威胁了吗?如果没有的话,怎么能把那种事情视作度过了劫难的象征呢?”
“什么?”
在彩名的侧前方,有一位身穿蓝色长袍,留着极长须发的老人正站在那里。
他是曾经的至尊法师,名号在诸多维度间流传的圆桌贤者,伟大的梅林法师。
除梅林与彩名之外,这个场所还有着第三位存在,其并非人形,而是一个直径三米有余,表面篆刻着恒河沙数一般的细密文字,足足九道宛如星环一般的液体金属环绕着的球体。
如果那几位正在卯足了劲地备战的轮回者见到它的话,一定会惊呼出声——理由很简单,只要为这个被星环缠绕的金属球体添加亮光特效的话,就与他们所熟知的【主神】几乎一模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