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森的眼角抽动了两下。
那就不奇怪了，那就不奇怪了。
圆环之理体系——也就是魔法少女小圆片场的呗。
也就是说……这位伊莎小姐是在被圆神罩着的前提下又接受了观剧魔女菲泽莉努的资助吗？
那她不通关谁通关啊？
敢情所谓的定制冠军是这个意思吗？真是定定又制制啊。
这么说来，虽然还没有亲眼见过，更不知道她到底干了些什么，但梅森已经觉得这位伊莎前辈是被老天爷追着往嘴里灌饭的类型了。
啊，不对，一般的老天爷哪有圆环之理和观剧魔女牛逼啊。
后者姑且不提，前者简直是能让任何一个苦命牛马望而落泪的究极好老板——虽然这么想有点作死的嫌疑，但梅森还是当场就生出了跳槽的念头。
如果能在圆神大人门下做事，哪怕是天天穿女装喝红茶我都愿意啊。
可惜跳不得。
“我还是直接问吧——”
梅森揉了揉眉心，叹息道：“老板你到底想说什么呢？”
奈亚拉托提普也不恼，只是收回了伊莎的投影，然后向梅森说道：“意思就是……如果你想通关的话，会有两个选择。”
梅森张了张嘴，还是直接开口说道：“……我猜应该是想死和想活？”
“也可以这么说。”奈亚拉托提普点头，“我并不否认奇迹的可能性——说不定你像以前那些死掉的秩序奇点宿主一样到处乱闯也能找到通关的方式，但几率……嗯，确实不会很高。”
“……”
说到这份上，梅森再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就不礼貌了。
“意思是说我想活的话也得拿定制冠军呗？”
“我本来是打算让你闯一闯再谈这个的。”奈亚拉托提普低头瞥了红尘一眼，“唉……但既然发生了这种事……就只能把一些规划提前了。”
“那就……”梅森谨慎地说道，“愿闻其详？”
“嗯……从什么地方说起呢？”
奈亚拉托提普抬起头，目光在永恒，无限和死亡这三位抽象实体的身上分别扫过。
“梅森，你有没有发现这里少了谁呢？”
祂意有所指一般地背着身对梅森说道。
少了谁？
梅森下意识地抬头一看。
——这些家伙是真沉得住气，从出场到现在，除了永恒之外，其他愣是没有一个表达过意见，简直像是什么意义不明的高档背景板。
不过事实上，抽象实体的数量并不少，除了最知名的那四位之外，往下一档就是混沌与秩序，中间人，爱之主和憎恨，以及如永世，颂词和引力等位阶较低的存在。
——而且值得一提的是，行星吞噬者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是一位抽象实体，所谓五大神明的说法是因为这位吃瘪狂魔经常和永恒，无限，湮灭及死亡一起出场而蹭出来的，但实际上，牢吞所肩负的职责和抽象实体们并不相同。
这么说来，今天到场的除了整个第七多元宇宙只有一位的生命法庭，以及某些相对低级所以在真出事的时候往往没祂们什么事的家伙之外，确实少了一位。
也就是代表不存在或虚无的【湮灭】。
“其实呢，这个【Earth-36522】和第七多元宇宙中的其他宇宙是不一样的。”
奈亚拉托提普缓缓讲解道：“没有锚定之人和确定的历史锚点，像TVA那样的组织从一开始就不被允许成立，创世也全权由永恒，无限和死亡主持——因为这里的性质很特殊，所以把湮灭放进来只会坏事。”
祂停顿了一下，然后像是故意在激梅森一样说出了下一句话：“要知道，一个合用的舞台搭建起来可是很费劲的。”
梅森：“……”
“还说没有下大棋？”
既然都把事情明摆着放出来了，那他也就不演了：“敢不敢安排得再明显一点？！”
“并非如此。”
沙哑的，给人以无机质印象的声音在梅森身后响起。
梅森一转头，就看到那位身穿紫黑色褴褛长袍的枯骨，也就是抽象实体【死亡】朝这边凑近了一些：“我们所做的只有搭建舞台，剧本的页面尚还一片空白。”
“我等不对舞台设任何限制，时空结构趋于发散而非收束，容纳任何体系和框架。”
金黑色的女体人形，抽象实体【无限】说道：“无论是你亦或终焉果实，都不会被我等加以控制。”
“意思就是这些家伙只负责搭台子，但不管后续发展。”
奈亚拉托提普冷不丁地来了个很接地气的解释：“这个舞台的卖点是兼容性，从原则上来讲，可以容纳已知的绝大多数存在形态，所以谁都可以往里面掺一脚。”
“意思是摆好了棋盘但没有人来下棋？”梅森皱眉道。
“不，这不是棋盘，是舞台。”奈亚拉托提普摇头，“所有……好吧，绝大多数人都可以上来展示才艺的舞台。”
梅森眉头一皱，隐隐想到了些什么，但为了确认，他还是开口问道——
“为什么？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呢？”
“这样做可以让【演员】的数量最大化。”
身体以中轴线为划分，左右两侧分别呈现黑与白的抽象实体【中间人】开口说道：“虽然剧本的章节和内容都是空白的，但从需求来看，参与者越多，就越符合舞台设计的最大期望。”
“简单来讲，就是把终焉果实的问题分摊到尽可能多的人的头上。”
奈亚拉托提普再次用简便的话解释道：“就像DOOM进了地狱维度一样，类似的事以后还会再发生，来自无限多元宇宙的各方力量都可以随心所欲地登上这个舞台，但是人太多就没办法写确定的剧本了，只能把主导权交到演员手上。”
“所以说……”梅森揉了揉眉心：“所谓的定制冠军的操作方式就是拉人打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