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知道答案的。”
奈亚拉托提普缓缓说道:“毕竟你们可是刚刚和它交过手的。”
“啊?”
这话甚至把梅森听清醒了一点:“交过手?什么时……嗯?”
刚才的战斗,以及眼下的状况渐渐在他脑海里连成了一条线,让他想起了一个可怕的词汇。
哥斯拉。
红尘。
不……不会吧?不会是那个吧?
再一次,梅森冷汗狂飙。
不过被这么一激,他倒算是彻底清醒过来了。
然而抬头一看,他差点又当场抽抽过去。
——这次的理由倒是很简单,因为在不知何时,这片岩浆湖上已经站满了【人】。
永恒,无限,死亡,混沌与秩序,中间人,爱之主,憎恨,负熵——这些代表宇宙规律本身的抽象实体将自身的形象投射至此,并且统一地看向了一个方向。
看向了那一粒被掩埋在岩浆湖中,微小到无法被绝大多数生命认知的红尘。
有道是仙之人兮列如麻,大概就是用来形容这种场面的了——上一次有这待遇的还是钢铁神和科瓦克呢。
惊了一个狠的之后,梅森反倒冷静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算把底牌全打出来也压根犯不上被这种阵容围住,这些个大神出现在这里的目的那不是显而易见吗?
刚才所见的一切让他搞明白了一些事——就算是在极微小的尺度与范围,但因为红尘的存在,时空发生了畸变,生命与死亡的次序被颠倒,混沌与秩序不再泾渭分明,自然也就没有了什么爱与恨。
进一步想,这意味着代表这些规则的抽象实体的权能遭到了侵犯和挑战,或者用更简单的说法——有外地人正在掀桌子。
接下来难道可以看见超越时空和因果律的惊世大战了吗?那可真是死也值回票价了口牙!
但是问题在于……为什么非要把我叫来呢?
奈亚拉托提普刚才的话盘绕在梅森心头……老实说,他已经大概料想到接下来等待着自己的是什么东西了,但人有时候就是会有这种奇妙的鸵鸟心态,哪怕明知道马上就要遭重,但在没被点明之前,还是会硬着头皮装作无事发生。
“来得很快嘛。”
按着梅森的肩膀,奈亚拉托提普直起身子,用蕴含着讥笑式情绪的声音说道:“说说吧,为什么要放它进来?”
“无奈之举。”
宛如在宇宙星图中剪裁出来的人形一般的【永恒】沉闷地说道:“我尝试了拦截,但没有成功。”
“好吧,那不重要。”奈亚拉托提普说道,“现在的问题是……谁来在它的幻梦里保全这个【舞台】?”
话音落下之后,一道又一道的目光投向了同一个方向。
——梅森身上。
“……我?”
梅森的表情当场就变得麻木了。
他先是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用死人般的宁静声调向奈亚拉托提普问道:“所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呢?”
“逃避现实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奈亚拉托提普没有在这种时候打什么哑谜,而是首先指向了红尘所在的方向:“既然你不想说出来的话,就由我来代替你吧——这是哥斯拉·特异点降临的前兆,也是它的力量之流出。”
哥斯拉·特异点——也可以称之为奇点哥斯拉,乃是名副其实的【最强怪兽】。
其本质可以被解释为一类超越时空与因果,不被自指悖论限制的超图灵机,存在本身便凌驾于无限叙事域的怪兽之王——可以说所有,无论是昭和,平成,战龙,终焉,传奇,行星……乃至其他任何Godzilla均是奇点的一个侧面,又或者微不足道的力量之流出。
“我懂了。”
梅森用麻木的声音棒读道:“也就是说……这算是一种打了小的来老的?”
“嗯……也可以这么理解。”
奈亚拉托提普用愉快的态度点头道:“那几头G细胞的衍体成为了特异点向外延伸的触须,如果不加以阻止的话,红尘将会持续展开,把整个宇宙都吞入怪兽之王的幻梦里——现在的你只能理解线性时空,就采用这种说法吧。”
“所以?”梅森沉默了一下,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呢?”
没有谁回答他,在场的众多存在仅仅只是对他投以凝视。
“我?”
梅森指着自己:“老板你该不会要讲什么让我去打奇点G之类的怪话吧?”
整个身躯几乎都是漆黑的,但唯独牙齿雪白的奈亚拉托提普朝梅森露出了一个黑人牙膏般的微笑——老实说,单拉出来的话其实还挺搞笑的,但放在这种场合的话,就只会让他头皮发麻了。
“不,就算是我,也是需要考虑员工的个人志趣的。”
祂轻轻拍了梅森的肩膀两下:“但既然你有如此豪情,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no啊!!!!”
这下连装鸵鸟都做不到了,梅森当场就像被踩了尾巴的汤姆一样惨叫了起来。
正所谓人贵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算把全副身家都押上,放到奇点哥斯拉面前……不能说是蚍蜉撼大树吧,因为蚍蜉和树之间的区别远没有那么大。
如果是面对传统的哥斯拉的话,哪怕是行星G或者终焉G,他都能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