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彩名有些遗憾地收回了手指,“如果你以后选择【多元归一】的道路的话,观看和体验这种事情只是迟早的事,提前经历一下的话,姑且算是有好处的。”
梅森:“……”
果然,人生的意义就是杀与屮,但他现在明白了,只进行单向体验的人生是不健全的,正如杀人就要做好被杀的准备一样,屮人的家伙也随时有可能被屮。
好可怕,这就是多元宇宙的黑暗真实吗?
他的嘴角抽搐了几下,然后拼尽全力地把刚才那种可怕的视觉体验的余韵压了下去,并且找了个用来分散注意力的话题——
“有点扯远了。”
梅森干咳一声,指着显示屏上灰暗的画面道:“我的分身虽然被定住了,但他们自己也动不了,这有什么意义呢?”
“咳……”
久山花月看出了什么,于是顺着梅森的话说了下去:“我检测过了,他们用的是能量灌充类的时间停止,很好对付的。”
“什么意思?”梅森追问。
“时间停止是个挺笼统的概念,有很多种方法可以实现。”
久山花月掰着指头解释了起来:“可以扭曲时空曲率,或者在两个普朗克时间内进行‘插帧’,又比如让某片区域降温到绝对零度之类的,以及一些可以干涉时间的特殊能力,其中实现难度最低的就是‘能量填充型’,简单来讲就是通过在某片固定区域内大量灌充某些种类的能量,从而强行停止那里面的物质和能量的运动,技术难度不高,破解起来也很简单——只要运动的强度达到静止区域的荷载上限就行了。”
懂了,大力出奇迹就行。
可梅森还是不懂安比德米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和久山花月来了个大眼瞪小眼,正打算提出假说的时候,那一片灰暗的画面上忽然产生了一些新的变化。
在阿巴卡尔的脚下,一阵微弱的光芒渐渐绽放了开来。
“诶?”
久山花月一愣,然后和梅森一起把注意力集中了过去。
那是一个歪歪扭扭的符号,看上去像是三个以点为核心,顺时针旋转排列着的问号,在刚才的一段时间当中,它在地上的痕迹渐渐加重,就像是有一个无形的雕塑家正在一点一点地削除地面上的水泥,而当符号的深度达到肉眼可见的程度之后,一股昏黄色的,给人以污浊印象的光便渐渐亮了起来。
“这是……?”
梅森怔了一下。
排除那股在看到的时候会自然涌上来的恶心感,单纯观察符号的形状的话……他会觉得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东西。
但阿巴卡尔的脚绘技术实在不怎么样,整个符号看起来歪歪扭扭的,又让人有点难以判断了。
于是梅森戳了戳久山花月:“你有头绪吗?”
“不知道。”
她摇了摇头:“我的探测器还没厉害到能对时停区域里的东西起作用,现在除了看之外什么都做不……嗯?”
话音未落,她的脸色就变了一下。
梅森也做出了同样的反应。
因为在那片本应被时停了的灰暗区域当中,居然……响起了某种具备明确韵律的声音。
一开始只是几个简单的片段,但音律的复杂程度很快得到了填充,从无意义的音节发展成了宛如人声吟诵一般的语句,所用的语言对梅森和久山花月来讲都很陌生,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是能听懂其中的含义。
那是一首短诗。
“黑星……升起的……奇妙之夜——夜中运行的奇妙之月——”
梅森张了张嘴,像是受到了某种蛊惑一样,他居然把诗句的内容直接念了出来。
“毕宿星的歌无人听晓,国王的褴衣随风飘摇——”
简直就是……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他的身体,用他的嘴述说出了这些内容。
“失落的……昏暗的卡尔克萨……怎么回事?”
直到说出了“Carcosa”这个单词之后,梅森才猛然清醒了过来。
一瞬间,他回忆起了自己刚才说了些什么,于是他立刻瞪大了眼,喃喃道:“不会吧……居然……?”
这时候,那昏黄的光已经变亮到了足以将阿巴卡尔整个覆盖进去的程度。
就像是幻梦一样,本应无形无质的光化作了柔软的线条,在阿巴卡尔的身上交织了起来,渐渐形成了一件覆盖全身的,像是雨披一样的褴褛黄衣。
到这一步,事情就已经昭然若揭了。
“呀,这不是哈斯塔吗?”
彩名一手杵着脸,以一种浑不在意的语气说道:“有一段时间没见了——缘分还真是奇妙的东西。”
哈斯塔。
最著名的旧日支配者之一,居住在毕宿五附近,有着“深空星海之主”的尊号,在德雷斯体系中象征“风”的存在之一,不过比起这些,更为人所熟知的则是祂的化身“黄衣之王”,被描述为隐藏在层层褴褛破碎的黄衣之下的瘦削人形,会通过梦境与歌剧将人引向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