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此言差矣。”
梅森干咳了一声:“人生在世,白嫖这种事情当然是多多益善嘛。”
“这话倒是不错。”
彩名很认可似地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但是我拒绝。”
“果然?”
“果然。”
“好吧。”梅森挠了挠脸颊,“看来是没有发挥茶艺的空间了。”
“如果真想节省的话,我倒是有条路可以指给你。”彩名放下洒水壶,站了起来,“待在你租的小公寓里,哪也别去——正常来讲,在这个世界里,谁都得怕你的房东三成。”
“但人都说了之前就是最后一次诶。”
梅森哈哈干笑了两声,然后竖起一根手指道:“要不咱换个说法——老板您随便教我点什么,让我有点底气,毕竟我现在还算是没出新手村,抗风险能力真心不行,要是我一下子暴毙的话,您脸上也没光不是?”
梅森说这话倒也没指望真拿到什么好处,只是挣扎式地挽尊一下而已。
“哼~”
彩名走了过来,凑近到梅森脸前左右看了他两眼:“找我学习?”
“没错。”梅森把表情绷成了正气凛然的样子。
“这倒是个稀有的请求。”
她笑眯眯地抬起手,用指尖在梅森的眉心处轻轻戳了两下——触感倒是没有任何异常,但说没有背后冒汗就是纯粹的谎话了。
“教你倒也不难,但问题在于……”
彩名继续用食指描摹着梅森的面部轮廓,圆圆的指甲边缘几次停留在了眼球外侧,给人一种随时有可能用力戳进去的微妙恐慌感。
但他倒是没什么所谓——排除对奈亚拉托提普这重身份的畏怖,区区眼球受损的威胁对他来讲已经连玩笑都算不上了,毕竟如今的梅某人可是一言不合就开枪爆自己头的主,普通的R18g玩法在他这里最多也就能得到个清水的评价,属于是口味被自己整重了。
“你敢学吗?”
她微微偏了下头,直勾勾地盯着梅森的眼睛看,一下子就不像是jk美少女,变成了索命厉鬼般的东西了。
但梅森想了想,觉得把贞子分身用得风生水起的自己完全没道理怕这种东西,对他来讲,反倒是随口开个玩笑结果好像真的能捞一把这件事更值得惊讶。
她不会真教吧?
于是他迅速来了个战术后仰,回答道:“这……得看老板你打算教些什么?”
彩名退了回去,像是无事发生一样淡淡道:“我很喜欢菩提的说话风格,就稍微模仿一下吧——”
梅森:“?”
她抬手摸了摸并不存在的胡子,肃声道:“我‘克’字门中有无穷傍门,皆有正果,不知你学哪一门哩?”
……原来是这么个菩提?
梅森硬憋住忽然涌上来的笑意,接住了梗:“凭尊师意思,弟子倾心听从。”
“我教你个‘武’字门中之道,如何?”
“武门之道怎么说?”
——这要不是梅森在中学时代把西游记翻来覆去读了几十遍,想接上这梗还挺有难度的嘞。
梅森没有笑,彩名也没有,而且还搞得怪严肃的:“武字门中,乃是些身体改造,参悟天地,修成旧日真身之理。”
“……似这般可得长生么?”
“你早就不会自然死亡了,说这个干什么?”
“这不是接梗吗?”梅森抬手把快要憋不住抽搐的嘴角按了回去,“而且什么叫旧日真身?”
“克苏鲁形意拳明白吗?差不多就是那么回事。”
“那这东西是人类能学的吗?”
“正常来讲是不行的,但我可以把太平洋底下的绿皮肥仔请来喝茶。”
“那我看一眼就得死掉吧喂!”梅森情不自禁地吐槽道。
而彩名则满脸云淡风轻:“那就得看你的造化了。”
梅森捂住脸:“……咱还是换一门吧。”
“好啊。”彩名笑了笑:“教你‘巫’字门中之道,如何?”
“这又是什么说法?”
“此是扶乩摆坛,号问天启,披甲成神之类。”
“……”梅森沉默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我问一下,找你学这个会请来什么东西上身?”
彩名思索了一会,回答道:“嗯……莎布和格赫罗斯最近有兴趣往外发展,如果是你的话,我可以在其中牵线搭桥。”
梅森颤抖了起来:“……被这些爷上身之后我还能好吗?”
彩名耸了耸肩:“那就要看他们怎么想了。”
闻言,梅森立刻猛猛摇头:“那还是不麻烦了,吓死个人嘞。”
“这也不满意吗?”彩名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好吧,我还可以教你‘归’字门中之道——大概是些食气噬物,分身万化,自衍一界之类的手段,犹格用了都说好,练成之后,可以自称混沌原核。”
阿撒托斯二号机了属于是。
虽然听起来很厉害,但梅森凭直觉意识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于是追问道:“……这么厉害的东西,要多久才可以练成呢?”
——毕竟光听就能猜到是工程量十分巨大的玩法,说不定得熬以地质变迁为单位的工龄。
“五百万年内可以入门的样子?”
“那我的坟头草都能进化出新品种了吧!”
这话一出,刚才还一副开玩笑模样的彩名忽然沉下了脸。
“这也不学,那也不学。”她竖着眉,满脸恼怒地说道,“你以为什么人都能有这种待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