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山花月操作了一下梅森的投影，将一条基本上符合小周天循环的路径高亮标识了出来，然后用微妙的语气说道：“这部分的热量的确比其他地方高一点，但那多半是你用光能量裹挟着那种能量矿石的热量生造出来的路径……虽然听上去和‘虚脉’的描述差不多，但完全是两码事——要是硬着头皮那么练的话，我敢保证，不仅练不出所谓的‘内气’来，甚至还会对神经系统造成严重的损伤……不过你应该不在乎这个就是了。”
……好像被说中了。
梅森回忆了一下早上吃下天心石后按照自己的臆想硬着头皮运行周天时差点半身不遂的经历，不禁稍微觉得有点尴尬。
“按照这上面的说法，你这种没有经脉的人想要练出内气的话，就只能构筑‘虚脉’——看起来是一种通过自我意志进行体内能量统筹的技术，具体的细节要根据修行方式来决定……看起来倒没什么技术难度，但对于人类这种思维器官是单线程，并且还需要通过休眠来代谢有害物质的物种来说确实比较麻烦……”
她絮絮叨叨地自言自语着：“不过……这种问题倒是好解决，植入一些辅助思考的模块就好，但你的身体又没法进行改造……这就有点麻烦了……”
用人话来翻译一下的话，所谓的【虚脉】就像是电脑上的虚拟机，是一种由使用者手动添加在不适合运行某些软件（功法）的硬件上的【模拟环境】，好处在于可以根据修行的功法特点进行手动调整，坏处则在于全程都需要手动，在维持虚脉成为修行者的本能之前，一旦放松注意就可能会导致经脉崩解，功力消散，有种高手在民间，失手在阴间的那意思。
反正从描述上来看，维持虚脉的存在并不困难，困难的地方在于“一直维持”，这就好像人不可能二十四小时搞手动档呼吸一样，多少有点违反人类的生理底层逻辑——虽说对于亚波人来讲，这是随便搞个改造手术就能解决的问题，但梅森偏偏搞不了这个。
“一根筋变两头堵了这下……”
搞明白这件事之后，梅森长叹一声，只觉得眼前这一片血红的世界都变得灰暗了。
按照描述，虚脉的构筑是一种水磨工夫，如果不想出岔子自爆的话，修行者就需要专心致志地努力十年甚至更久，摒弃一切外部干扰，直到来将维持虚脉练成一种本能后，然后才能正式开始内气的修行，熬工龄熬得比龙象般若功还离谱，梅森显然既没时间也没精力去搞这么一套——开什么玩笑，十年后？如果不迅速变强的话，他迟早要被终焉果实玩得绝体绝命，纯纯死路一条。
“其实这种事情从理论上来讲，可以进行精神方面的改造——比如把你的灵魂切一片下来，改造成专用于修行的人格之后再缝回去，这样一来，就可以在不进行生理改造的情况下让你变成双线程……”
说着，久山花月忽然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但这个实在……不是我的长处……”
——这下最后一条路也给堵上了。
虽说心灵改造——或者说洗脑这种事情在漫威宇宙里并不算什么稀罕事，但在梅森能想到的范围里，好像也只有秃头轮椅侠不会在干活的时候往被改造人的脑子里灌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至于其他人……啊哈哈我们还是换个话题吧。
麻烦了……
那要先把达摩经的事放一放，专心把变种能力或者贞子分身的诅咒和念动力练上去吗？
倒也是一种办法，但眼前放着宝山却不得入内这种事实在是太折磨人了，梅森还没豁达到能转个头就毫不介怀地投入到下一件事里去的程度。
按古一的说法去找铁拳吗？梅森觉得也不太靠谱，因为昆仑一系的能力怎么想都和他认知里的“内气”扯不上关系，反而更接近于一种牧师——毕竟铁拳这个称号说白了就是获得了神龙【寿老】力量的人嘛，四舍五入算是一种神选了。
怎么办，好像有点抓瞎了。
在姐妹两人的注视下，梅森蹙起眉，反复思索了起来。
——诶，等等。
忽然之间，梅森想到了什么。
他往口袋里一摸，拿出了彩名前不久以“加薪”的名义交给他的硬币和骰子。
上次随手扔了一下就立刻找到了蜘蛛侠，解决了他的需求，那么现在如果再扔一遍的话，是不是就可以找到另一条修行内气的道路了呢？
虽然大家都说赌狗不得好死，但也有富贵险中求的道理嘛。
想到这里，梅森心一横，当场就把硬币弹到了半空中，然后一把抓住。
张开手掌一看——哇哦。
居然是漆黑的【恶魔】一面呢。
但是不要慌，这只是技术性调整，只要用骰子扔出50以上的数字，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抱着这种心态，梅森把骰子往桌子上一扔。
它骨碌碌地滚动了两下，然后停了下来，将最上面的数字展示给了梅森。
——9。
噔！噔！咚！！！
看着手掌里的硬币和桌面上的骰子，梅森先是缓缓张大了嘴，然后释然地笑了。
嗯……这种时候应该做什么表情，说些什么呢？
——唏，可以和解吗？
“这是……？”
黑石霞羽看着他骤变的脸色，也意识到了情况好像不对，声音也跟着紧张了起来：“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