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要和你说的正是这个。”久山花月点头道，“我现在……大概摸清楚了你的能力的运行方式了。”
“哦？展开讲讲。”
梅森的态度很爽快，但久山花月却露出犯了难一样的表情，足足沉默了快十秒钟之后，她才开口道：“那……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你千万不要害怕。”
“我是秩序奇点宿主，我不会害怕。”梅森表情坚毅地点头。
“怎么说呢……”久山花月干咳了一声，“如果要精准定义的话，你其实不算人类。”
“哈？”
这开场一下子就把梅森整懵了：“怎么这就给我开除人籍了呢？”
“这是事实。”
久山花月有些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说道：“这么说吧……现在坐在这里和我说话的，其实是‘你’的一小部分，就类似于一片脚皮那样的东西。”
“啊？”梅森更懵了，“脚……脚皮？”
“抱歉，我一下子想不出更好的形容词。”久山花月用食指挠了挠脸颊，然后说道，“还是从头说起吧——你的能力是对光……不，准确来讲是部分波段的辐射的吸收和运用，没错吗？”
“嗯……”梅森先点了点头，然后又摸着下巴犹豫了一下，补充道：“除了物理意义上的光之外，我还能吸收运用一些超自然层面的【光】，不过这方面的实践太少，我还不太能确定到底是怎么回事。”
目前的记录包括原世界线的西塞尔的【白光】，大佛傀儡的【佛光】，以及巫女姐妹的【治愈之光】，且在吸收前两者的时候还获取了一些知识和记忆，梅森有隐约感觉到这可能才是自己的能力最强大的地方，但在有足够的实践经验累积之前，他可没办法给出定论。
“没办法确定的话，就之后再讨论，我现在先把我发现的东西告诉你。”
久山花月一边说，一边又从后面拿出了一大叠报告，并塞到了梅森手里：“这是详细内容，你找时间慢慢读，我先大略讲一讲。”
——亚波人办事的效率也太快了吧！
他点点头，于是久山花月便继续说了下去：“你可以通过一种目前还原理不明的机制把光子转化为物质，这就是你的再生原理。”
梅森点头。
随后，久山花月话锋一转：“但首先，我发现在脱离主体的操纵之后，你的身体组织就失去再生能力了。”
这话说得有点绕，意思就是把梅森的手砍下来，并且他新长出一只手来之后，那只断手就不能再生了。
“其次，就算你的思维器官受到损伤，也不会让你失去思考能力……嗯，应该多少还是会有一点影响吧，但你通过给自己设置另一个非物质的思维核心的方式克服了这个缺点，很高明。”
……事到如今，获得贞子分身完全是巧合这种事已经说不出口了。
“第三，在脱离主体之后，你的身体组织的储能会立刻归零。”
“嗯？”
随着久山花月竖起第三根手指，梅森猛然发现了一个至今为止都没意识到的盲点。
举个例子吧，他的体重是六十九公斤，虽然没有详细称量过，但按比例算，一条腿的重量应该在十一公斤左右——那么，失去一条腿会让他立刻损失16%的光能量吗？
答案是并不会。
如果不新长出一条腿来的话，16%的的光能量确实会储存在断腿里，但如果他决定将断腿再生，那么，那部分光能量就会立刻……回到主体当中。
啊……为什么至今为止都没意识到这么重要的事呢？
在他陷入沉思的时候，久山花月站了起来，走上前，用指节在梅森胸口上轻轻敲了两下。
“所以，你的再生并不是基于生理反应而运作的。”她这么说道，“不，说到底，那应该不算是‘再生’，而是一种‘还原’——你的身体状态被固定成了现在这样，一旦遭到破坏，就会立刻还原到那个被固定的状态上。”
梅森皱着眉，消化着这个和帕拉塞尔苏斯一致，但要更精确一些的结论。
“更进一步讲，主持这种固定状态的应该是由你的灵魂，光和辐射共同组建的一种【构型】。”
虽然用词是“应该”，但久山花月的语气十分笃定：“可以说，那个【构型】才是真正的你，而现在站在这里说话的更接近于一个……嗯，交互界面？”
卧槽。
梅森抬起手，虚握了两下。
如果这个结论正确的话，好像我确实不能算人。
而且这里好像不太能赖汉克，因为他只是抽了自己的一管血，也就二十毫升的量，只是随便做了一点初步研究就被布鲁顿打包送走了，结论不准确也很正常。
但负责研究西塞尔的九头蛇科学家就比较弱智了，折腾好几年都没得出久山花月一夜之间就搞明白的结论，实际丢人！
“这就是我的结论。”
久山花月摊手道：“这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坏消息吧。”
“坏消息就是你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靠生物改造来变强了。”她露出了一个微妙的笑容，“因为就算改造完了，只要你稍微再生一下，就会立刻还原到现在这副样子嘛。”
果然是这样吗……
虽然帕拉塞尔苏斯已经把这事搞清楚了，但梅森本来还有点指望震撼人心的亚波技术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呢，结果看起来也不行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