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迅速把注意力切换到血色异维度里的贞子分身身上,立刻起身飞向了黑石霞羽常待的地方。
到了那里之后,他看到了有些奇怪的一幕。
黑石霞羽没有失踪,而是直愣愣地站在那里……没错,就像是打游戏时模型出了bug,卡成了默认状态一样。
彩名绕着她缓缓踱步,脸上的表情颇有些耐人寻味。
梅森冲过去,伸手在黑石霞羽的眼前晃了晃:“怎么样了?怎么回事?”
然而回答梅森的却不是她。
“啊……不用叫她了,她暂时没有能力回答你。”彩名的声音直接在梅森和黑石霞羽沟通用的心灵频道里响了起来,“看起来……应该是她因为试图观测我而损坏的思维元件没法修好,现在宕机了吧。”
梅森愣了两秒,才把这句话给捋顺过来。
夭寿啦!超兽因为直面外神而san值扣光啦!
“这……”梅森张大了嘴,发怔道,“我该联络亚波人……来个送修吗?”
“是吗?”彩名回头瞥了他一眼,“但那样的话,你的佣兵之书试用装的使用次数可就要用光了,没关系吗?”
梅森嘶了一声,脑海里激烈地斗争了起来,同时喃喃道:“这该怎么办呢?”
“呵……?”彩名用似乎蕴含着某种深意的目光看了他一眼,“没关系吧,超兽可不像人类一样脆弱,她只是思维元件损坏了而已,并不代表已经死去了。”
梅森骤然转头朝她看去。
“知道吗?梅森,正常来讲,作为生物兵器被制造出来的超兽是不会被赋予能与其他智慧生命交流的思维能力的。”彩名不紧不慢地说着,“但自从亚波人拓展了保镖市场之后,这种方法就行不通了——毕竟纯粹按照机械程序理性行动的保镖很容易出岔子,要更好地保护雇主的话,就要适当赋予相关型号的超兽一些感性能力,用人类的话来讲,就是所谓的‘人格’。”
听了这话,梅森立刻就想起了她之前的那句“改造人类”。
他本来想当场深究的,但看到黑石霞羽一副若无其事……不,应该说是故意表现出来的若无其事,他也就暂且把深究的念头压了下去。
说不定还不是时候,贸然行事可能会造成什么无可挽回的后果。
梅森转头看向呆愣愣不动的黑石霞羽:“所以……她就是其中之一?”
“没错。”彩名点头,“虽然其中还有一些复杂的故事,但我没有剧透的兴趣,就请你自己想办法探究吧。”
她一副“我就是想看你这种想知道又问不出来的样子”的表情,于是梅森深吸了口气,压下其他的念头,专心着眼于解决问题上:“……所以,现在该怎么办?”
“很简单。”
彩名回答道:“她受损的思维元件是关于人格模型的,但作为生物兵器的理性行为模块却没出什么问题,如果想要她继续发挥作用,又不想用掉最后一次佣兵之书的话,只要把她的人格模型关掉,问题不就就能解决了。”
“……”
梅森皱着眉思索了一下,然后迟疑道:“但那样做的话……”
“嗯,关闭人格模型的话,她就会变成纯粹的战斗型超兽——你看过tv剧集不是吗?虽然光之星宇宙和光之国宇宙有所差别,但这方面倒是大同小异。”彩名直截了当地说道,“对你而言,就算这么做也并没有什么损失。”
“怎么可能?”
梅森断然道。
虽然他一直看得出黑石霞羽隐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但人际交往说白了不就是这么回事?哪家傻子也不会随随便便把自己重要的秘密示人吧?不都是在拉近关系,好好商量之后,才能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地看到一个人最深处的真实吗?
而黑石霞羽……虽然相处的时间还不长,但梅森觉得自己和她其实还挺合得来的,以普世眼光来看,两人怎么说也算不那么塑料的朋友了。
既然如此的话,就不能说“因为是雇佣关系所以她帮自己做事是理所当然的”,得有所回报才行。
最后一次佣兵之书的使用机会吗……说起来挺严重的,但之后不就能从彩名手上拿到正版全本了?
我梅某人又不是没了那玩意就不能活,拿出来救救朋友又怎么了?
于是,短暂地纠结之后,梅森便用本体掏出了佣兵之书,打算联系亚波人,商量商量送修的问题。
“等等。”
但忽然之间,彩名却说道:“如果我说……我有个能既让你不用浪费一次机会,又能实现她心底最渴望的愿望的方法呢?”
“?”
梅森震惊,立刻直直看向了她。
“想知道吗?”彩名颇为恶趣味地问道,语调里充斥着一股仿佛故意让梅森听出来的诱惑感。
“要问想不想,那当然想。”
梅森也差不多习惯了一点她的脾性了,所以也没多纠结,直接说道:“但代价是什么呢?老板。”
“代价?”彩名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戏谑,“梅森,你很聪明,应该不用我提也能想明白这个道理——如果我真的对你有恶意的话,难道区区等价交换就能保证你的安全?”
“道理我当然懂。”梅森无奈道,“但提一嘴这个会让我觉得安心嘛。”
“也有道理。”彩名的声音正常了起来,“既然你想要交换的话——嗯,考虑到她的来历,就用一件和她扯的上关系的事情去做交换吧。”
“什么事?”
彩名淡淡道:“有一个平行宇宙的露露耶遗迹即将浮上海面,你就去那里帮加坦杰厄打赢最终一战吧。”
“?”
——当我打出这个符号的时候,不是我有问题,而是我觉得你有问题。
“要不还是直接杀了我吧。”梅森神色木然道:“这样比较快一点。”
“要和我谈‘交换条件’的话,就得做这种程度的事。”彩名轻描淡写地说道,“不过……这个对现在的你确实比较困难,那就换一件好了。”
“……这算开窗和拆屋顶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
“没事了,请说吧。”
“我稍后会去‘进货’,等你遇到布鲁斯·班纳的时候,就把我带来的东西交给他。”彩名停顿了一下,然后补充道,“放心吧,无论是以我,还是以你,又或者是以人类的普遍观念而言,这都是一件不折不扣的好事。”
“保……保真吗?”
“那就要看你愿不愿意相信了。”
“好有道理。”
梅森很快做出了判断:“好吧,我接受——请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方法。”
“那么,就按我接下来说的步骤去做吧。”彩名抬起手,一下子点在了梅森的脑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