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吸了一口冷气,然后转头就朝另一个方向冲了过去,在半秒内一步跨越了一公里多的距离,精准地找到了已经从餐厅中离开,回到了租房内的梅森本体。
——就连本体也是一脸若有所思的困惑样子,就像被灌了什么迷魂汤似的。
只见黑石霞羽一拳打碎了血色异维度与现实世界的壁垒,将梅森一把拽了进来。
“有点……不对劲。”
梅森大睁着眼睛说道:“给我来个痛的,快。”
“是吗?”黑石霞羽歪了下脑袋,“这个我还蛮擅长的。”
超兽可怕且精准的思维器官超频运转了起来,生成毒素的器官在转瞬间就合成了符合梅森要求的毒素,随后,她张开嘴,朝着梅森的脸就喷出了一股箭状的白雾。
这看似不起眼的一小片白雾在接触到梅森的皮肤之后,立刻就如同掉到水池里的钠块一样激烈反应了起来,他的整张脸皮,包括大半个头骨和胸膛在内的组织一瞬间就被腐蚀成了黑绿色的粘稠液体,眼看着整个人都要被彻底消融干净了。
但忽然间,已经无法发声的梅森浑身一抖,光能量活跃着推开了那些还在腐蚀他的身体的毒气,但这种毒气的性能是如此猛烈,以至于梅森那能在一瞬间将大剂量肉毒毒素代谢于无形的再生能力只能与其形成僵持的局面,而且……所有被腐蚀的细胞都在发出惨烈的悲鸣,让他立刻就从那股阿巴阿巴的状态中解脱出来了。
梅森本以为在有了大量细胞被光能量撑破的经验之后,世上就没有什么痛苦能让自己皱一下眉头了,但现在看来,他果然还是天真了。
本体被痛得满地打起了滚,贞子分身则愣在了那里.
直到前者将侵入身体的所有白雾都代谢一空之后,梅森才缓过了气来。
“妈呀。”
他发出了丢人的声音:“太劲了吧这个?”
比起痛得满地打滚,还是被那个叫柳如烟的轮回者一声就喊得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得事更让他觉得可怕。
“抱歉,没想到那些轮回者里居然会有这种水平的心灵能力者。”黑石霞羽通过心灵传讯和他高速交流着,“不……应该不是心灵能力,更接近某种范围性的,用于干涉心智的东西?”
说话间,梅森只感觉一股漆黑冰冷的东西渗入到了自己的“内部”,就像是之前让黑石霞羽帮助自己防备查尔斯和洛娜的读心一样,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了梅森的心头。
亚波文明特有的“空白进程”型心灵防御技术。
按理来讲,在套上了这样的buff之后,就算是x教授那种级别的心灵能力者,只要不来硬的,也是没办法干涉梅森的心灵的——但随着毒素造成的痛楚逐渐褪去,那股莫名其妙的,恨不得对柳如烟纳头便拜的想法再一次从梅森心中涌了出来。
啊?
这又是什么吊诡的能力?
“啊!我明白了!”
黑石霞羽忽然惊呼道:“我明白!她根本就不是在干涉你的心灵,是在降低那片范围内所有生物的智商!”
“啊?”
梅森人都懵了:“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传说中的降智光环?!”
“你说话都结巴了喂!”黑石霞羽急促地说道:“怎么会有这么邪门的强化,上来就是一个降智打击?我看还是撤吧。”
“那我问你,那我问你。”
因为脑子里乱糟糟的关系,梅森说话的风格都变得奇怪了起来:“要是现在撤退的话,吃瓜这一块谁能补给我啊?”
“不值当啊,脑残没药能医的喂!”
“不……”
梅森忽然昂起了头。
此时此刻,他的惊世智慧中的后半部分卡了壳,但所幸前半部分还在照常运作,于是在下一瞬间,他忽然福至心灵,张嘴就说出了一句令黑石霞羽也为之傻眼的话来。
“开封菜培育出了六翼八腿鸡。”
忽然之间,梅森从阴影里取出了黑曜锐刃,噗呲一下就捅进了自己的太阳穴里,像对待豆腐花一样搅弄着自己的大脑,将本就昏乱一片的思维变得更加混沌。
但一句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却接连不断地在心灵频道里冒了出来。
“酸碱失衡导致癌症,百慕大三角是航海禁地,拿破仑修建了金字塔,阿波罗十一号在摄影棚内登月,蜥蜴人建立了影子政府——”
“……你没事吧?”
黑石霞羽显得几乎有点胆战心惊:“那个轮回者的能力有那么厉害?清醒一点啊你!”
“别吵。”
梅森抬手制止了她。
他的语气不是很好,因为此刻,一股沸腾的火焰正逐渐从他的心底升了起来。
一个又一个脑残小故事在他的脑海中翻涌着,其中一部分是从小接触到的错误常识,一部分是在书上看来的扯淡故事,一部分是某些傻哔高声宣扬的弱智阴谋论,他曾经对其中的一部分深信不疑,直到后来掌握了足够的知识之后才认识到了离谱之处,也曾经一眼就识破了另一部分,并且与支持那些玩意的不明生物展开过旷日持久的嘴战。
此刻的复述让梅森回忆起了当年被某些互联网傻哔抬杠时的脑溢血心态,直接让他久违地愤怒了起来。
就像是青春期的逆反情绪再一次抬头一样,此刻的梅森对世间的一切都充满了攻击性——哪怕是从自己心里涌出来的那股莫名其妙的情绪。
——正常来讲,这种办法是绝对行不通的,因为以成年人的心智,很难做到靠回忆往昔就改变自己的心态,但在降智光环的力量下,梅森的心理年龄都被干得倒退了一大截。
而众所周知,青少年这种生物是最擅长骗自己的。
哼?降智光环又如何?且看我如何用秘技·ETC之术将你狠狠踩在脚下口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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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么不动了?”
小巷里,姚晚看着把半截身子缩在墙里,并且一动不动的贞子分身,不禁像个茶馆小厮一样搓了搓手,回过头去献媚似地对柳如烟说道:“烟总,您看这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
“……”
柳如烟回头看了一眼姚晚那丢人的样子,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右手腕上的银色手镯,然后无奈地捂住脸,不动声色地朝他靠去,接着伸出手,猛然握拳,于方寸之间爆发出了足以轰碎一人高的巨石的力量,一拳打在了他的肚子上。
由于柳如烟出色的技巧,这一拳既没发出什么声音,也没将姚晚砸飞,而是让他完完整整地吃下了所有力道,所以那堪称谄媚的表情瞬间扭曲,变成了仿佛要把肠子都吐出来的猪肝色。
“烟总,你干嘛……卧槽。”
姚晚的前半段话颇有种深闺怨妇对久别重逢的丈夫撒娇般的风情,但后半截话就变得正常了起来:“怎么还是把我卷进去了啊?”
柳如烟没回答他,而是朝贞子分身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