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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先这样……再这样……”
在血色异维度中，梅森转着圈地反复踱步，一个入侵神盾局的计划已经渐渐完善了起来。
正当他的思考接近尾声的时候，有人忽然在他后面喂了一声。
“喂，主人，那边有情况了。”
正是又往血杯里灌了好多血的黑石霞羽——但自从亮起又熄灭之后，这玩意好像就歇逼了，连一滴血都不再往里面吸，任凭黑石霞羽将它灌满也一点反应都没有。
而且比起之前让黑石霞羽鉴定过的那些东西，这玩意的技术含量似乎要高了许多，她碎碎念着研究了半天也没搞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构造，又不敢随便拆开来看，只能恼得直跺脚，悻悻地把放出来的血又咕咚咕咚喝了回去。
不浪费是美德.jpg
被她叫了一声之后，梅森抬起头来，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向了用于窥视外界的透明窗口。
显示在梅森眼前的，正是他的本体被套麻袋扔地上的那个地下仓库。
隔了一小段时间之后，又有两个看上去非常路人甲，表面上不是什么坏人，但在幽灵魔眼当中有着连环杀人犯级别的红色恶意的家伙扛着装了人的麻袋走了进来，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女人跟在后面，等到二人将麻袋放下之后便开始了清点。
“十一，十二……十五。”
中年女人的眼睛是鲜红色的，在昏暗的地下空间内甚至亮着鬼火一样的光泽，整个人的气势也和前面那几位杂鱼不一样——看起来是个精英怪或者boss？
“已经足够举办一场血宴了，你们干得很好，把人搬到会场之后就去领钱吧，这次的效率不错，你们就说我做主多给你们开三成报酬，明白了吗？”
闻言，两条杂鱼立刻表现出了感恩戴德的模样，先是连连朝中年女人道谢，然后拿出一副鼓足了劲的模样，两肩各扛起一个麻袋，一溜小跑地走出了仓库，朝更下一层的地方冲去了。
“哟，看来还让我赶上了个非法集会？”
梅森挠头：“血宴？听着好像有点门道——你刚才说那个司机身上有什么味来着？”
“血味啦，而且是腐坏的血味。”
黑石霞羽耸耸肩道：“这新来的三个也是一样，不过西装中年女身上的味要更浓一点，能量反应也更高，如果普通人的战斗力是5的话，那她应该是55或者60吧。”
“划分还怪详细的……还有都说了直接叫我名字，主人什么的听着起起鸡皮疙瘩。”
“别那么较真嘛，梅森就梅森咯。”
“我已经开始怀疑你是故意的了。”
“怎么会，至少在未来三年内，我都是你最忠诚的保镖哦，如果肯把我买断的话，你不就是我事实上的主人了吗？”
黑石霞羽用一种显然是故意的态度把眼睛眨得忽闪忽闪，看得梅森头皮发麻，立刻就转开了脸。
……不过，这种态度虽然在另一种层面上有点令人头疼，但看起来好歹更像个人了。
梅森甩开了脑海里奇奇怪怪的念头，开始了正经的思索。
关键字是血，而且在地下这样无光的环境里活动，这基本上已经把嫌疑人的身份彻底暴露了。
吸血鬼！
应该是这东西没错了。
吸血鬼嘛，在漫威宇宙里也算是登场很多，地位中等偏上一些的反派种族了。
据梅森的了解，漫威世界中的吸血鬼属于那种强度说不上多高的存在，由黑魔法之神“西索恩”创造，一般活跃于刀锋战士和月光骑士的片场里，种群历史算是相当悠久，但实在没什么地位可言——毕竟他们是真拿不出什么能挑大梁的战力来，常年被刀锋战士这种硬实力不算特别高的肉搏型英雄逮着乱杀，很难让人对他们提起什么尊重之心来。
当然，吸血鬼也不是没有高光时刻，在属于他们的大事件里，也是出现过几个能和复联一线成员对线的家伙的——但众所周知，漫威的规矩是谁主场谁牛逼，一旦被选为某刊的主角或主要反派，说不定连马律师都能提着灭霸的脖领子狠扇两个耳光，所以这种靠主场挣来的面子实在没什么含金量可言。
所以梅森立刻就乐起来了。
是吸血鬼的话早说嘛，害我猜那么半天——正好，正好我梅某人喜欢一边看乐子一边思考，入侵神盾局资料库的计划还需要脑内完善一番，这瞌睡来了就送枕头，快让我看看你们的身体发育正不正常啊！
两个小喽啰很有精神地来回搬了几趟，在第二趟的时候，之前的那个司机也加入了进来，十五个麻袋很快就被他们搬完了，梅森赶得不太巧，是最后一趟才被带下去的，所以他稍晚一些才搞清楚了自己将要被带去什么地方。
——当然，让黑石霞羽直接开全图挂过去看也是可以的，但那样就没有期待与惊喜了嘛。
“哇哦。”
在看到更深层的地下光景之后，梅森忍不住感叹了一声。
想不到这栋在地上看来毫无特点的老旧公寓居然有着面积超过两个篮球场之和的地下空间，更想不到这里居然会奢华如斯——四壁有着大量浮雕与壁画修饰，天盖上吊着一轮巨大的，足有两米多宽的玻璃弯月，昏黄的灯光在金碧辉煌的内饰上染上了一层薄薄的，近似血光的色彩。
两张超长的餐桌并排列在正中央，有四十多，接近五十个衣冠楚楚的“人”已经落座，他们中的外表较为年轻的一半露出了鲜红的瞳仁和尖利的犬齿，像是亟待进食的恶鬼，看上去老一些的另一半则还维持着相对体面的模样，但也能看出他们的强烈期待。
这些非人之物正以三到四人为一组，聚集在餐桌上的十五个特别巨大，哪怕躺一个人进去都绰绰有余的瓷盘前等待着，至于等待什么……哈，那就不必多说了。
在进入大厅前，几个搬运工就拆掉了麻袋，将里面的人一个一个地放上了餐桌上巨大的餐盘里，与此同时，还有另外一些人在分发着注射器，手术刀，骨锯和绳子之类看起来非常不妙，但在这个场合应该可以被定义为“餐具”的东西。
“……”
在血色异维度里观察着这一幕的梅森嘶了一声，一边看一边对黑石霞羽问道：“你怎么看？”
“有种落魄户硬要穷讲究的感觉呢。”
黑石霞羽锐评道：“你看，虽然能看得出来这些家伙是打算吃人，但方式上显然不太讲究，好像是把人绑来之后就直接搬上桌了，也不给洗个澡或者饿一段时间提高肉质之类的——从那些工具来看，这场‘宴会’里大概有肢解猎物的环节……怎么说呢，除非他们有别的准备，否则的话，就疑似有点太信任猎物的括约肌了，或者他们就喜欢看屎尿齐流的场景？那可真是有够猎奇呢。”
“……？”
梅森回头看着她，缓缓来了个战术后仰。
“干嘛啦？这不是很简单的逻辑吗？”黑石霞羽哼了一声，“所以我觉得要不就是他们的进食风格比较原始和狂野，要不就是没有条件在捕获猎物之后对其进行食用前的调整——前者和他们的穿着风格不太相符，所以应该可以排除，如果把答案锁定在后者上的话，就能得出进一步的结论。”
“……比如？”
“两种可能，要不就是他们其实是在模仿某种规格更高的宴会，但学得还不到家，要不就是他们以前有条件做得更好，现在却不行了，但还是坚持要保留下一些无聊的形式，我是觉得无论哪边都比较好笑就是啦。”
——看见没有，这个就叫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