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撤,不然……快撤,不然……快撤,不然……”
在血色异维度中,正发生着诡异的一幕。
黑石霞羽重复着抬手,并且喊出半句词的过程,梅森战术后仰到一半就像是掉帧一样重新正立,正给自家二哥吸毒气(确信)的洛娜就像是在玩什么奇怪的play一样,将快银鼻子里的黑绿色气体灌进去,抽出来,灌进去,抽出来……就这样不断循环。
这一切重复了大概三十次,直到布鲁顿因逐帅的攻击而瞬间移动到了远处之后,像是视频播放出了故障一样的诡异一幕才暂停了下来。
“呕呕呕呕呕…………”
梅森当场就跪地上干呕了起来,口水流了一地,差点连胆汁都喷了出来。
洛娜也没好到哪去,当场就两眼一翻,朝后噗嗵一下就倒了下去,眼看着就要倒沫子了——但好在黑石霞羽的状态还不错,一个箭步上前,抓着两人的衣领就上下左右地晃动了起来。
还别说,这么做居然怪有效的,可能是以毒攻毒的关系,被晃得眼冒金星之后,他们两人居然重新安定了下来,虽然还有点晕晕乎乎的,但至少能控制自己了。
“怎么……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晕头转向的梅森使用了技能【路径依赖】,随手摸出白象牙来就一枪把自己头爆了,然后光能量把豆腐花一样的脑浆修修补补了一番,立刻就完成了状态重置,整个人都清爽起来了。
但没有人回答他,只有两道含义各不相同的目光投到了他身上——黑石霞羽是“你什么时候玩得这么花了”的赞叹,而洛娜则是“你在干什么啊!”的《呐喊》式表情包。
“你在干什么啊!”
缓过劲来之后,洛娜真的把这话说了出来,她盯着梅森手上的白象牙,结结巴巴地问道:“你这……啊???”
梅森挠了挠脸,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种玩法即使放在x战警里似乎也稍显夸张了一点,于是便干咳了一声,强行解释道:“这叫充分利用我的能力优势——罗根也是这么教我的。”
“不不不不罗根可不会随便爆自己的头玩吧?”
洛娜把头摇得飞快:“这种事只有韦德那个神经病才会做啊啊啊啊啊!!!”
看给孩子吓的,说话都不利索了。
梅森想了想,觉得以死侍的风格,确实会做出那种闲着没事给自己脑壳一枪的怪事。
但这和我有什么关……
这一瞬间,梅森回忆起了自己前两天因为熬夜犯困而顺手爆个头来重置状态的光辉历史,不禁觉得稍微有点心虚。
不……不能吧?我的风格怎么会与那种神经病有所趋同呢?
一定是错觉,我爆自己头可不是为了好玩,一般都是有实际因素考虑的……哼,竖子安敢坏我道心!差点就被你绕进去了!
“等会再聊你诽谤我的事。”
梅森用开玩笑式的语气把洛娜的后续吐槽暂且堵了回去,然后朝黑石霞羽追问道:“怎么回事?刚才发生了什么?”
“局部时间循环,大概吧?”
黑石霞羽摇了摇头:“但细节方面不太一样,我和你的状况是‘重播’,而她和她哥哥应该是‘反复倒带’……唉,现在我相信秩序奇点的宿主都是数一数二的倒霉蛋了,明明和布鲁顿根本就不在一片空间里,居然还能被立刻卷进它的混乱领域里,而且直接中了最棘手的时间干涉……真是,要不是它被引走了的话,我们很可能一辈子都要重演刚才的三秒钟了。”
“……”
梅森陷入了沉思。
如果是物理方面的问题,他或许能想办法克服,可这玄学层面上的悲剧就比较难搞了,属于一旦被当作标签粘在身上的话,基本上一辈子都别想再撕下来的那种。
算了,周树人有云曰遇到事情摆大烂,倒霉就倒霉吧,隔壁上条当麻那么倒霉的人也照样能坚强地活下去,难道我梅某人便不能吗?
光速与自己和解之后,梅森想起了正事。
“外面怎么样了?!”
他站直身子,一边摸出一张纸来把脑袋上沾到的血和脑浆擦掉,一边继续问道:“成功没有?”
“唔,让我看看……”
黑石霞羽晃了晃脑袋,然后操作了一番,将面前的一片空间变得透明,显现出了外面的景象来。
随后……
梅森:“哇哦。”
黑石霞羽:“不愧是布鲁顿,轻易就做到了我做不到的事!”
洛娜:“谁给我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意识清醒的三人发出了各不相同的惊呼声。
理由很简单,因为此时此刻,一场大战正在外面展开。
遭到攻击之后,布鲁顿便一改先前静默漂浮的姿态,全身的多处孔洞中全部向外探出了造型各不相同的“天线”——或者用学名来算,称之为“闪光器”。
用个不太恰当的方式来形容吧,此时此刻的布鲁顿俨然成为了一个超大型的ktv灯球,从孔洞中探出的闪光器接连不断地爆闪着,各种各样不同的现象被引发——各色光辉凝聚成了有圆环型,泡沫状和球体状,同时朝兄弟会及x战警两方进行起了无差别攻击。
在它的身边,光路被截断,磁场被扭曲,空间位置的排列就像是被打乱甚至撕碎的扑克牌一样难以辨识,种种与线性时间相异的诡谲流动方式正在扩散,周围直径数公里的地方彻底沦为了混乱的地狱。
混乱的空间是不规则且随机的,数以千万吨计算的土壤因此被连根拔起,又因为重力都被扭曲而无法降落,于是便在空中组成了超大号蚁穴一般的奇观。
措不及防之下,x战警与兄弟会的阵型全都在几次混乱的空间风暴中被打散,大家全都各自被甩到了不同的地方,各自面临着布鲁顿的狂轰滥炸——阿尔法级以上的成员们倒是可以相对轻松地应对,但没什么远程输出手段,身板又比较脆的那些可就倒大霉了,简直就像被扔进滚筒洗衣机的老鼠一样,晕头转向,且随时有可能有生命危险。
就连几公里之外的学院宿舍同样也受到了波及,虽然从意识到情况不对之后,夜行者就开始打算带着学生们逃到其他地方去,但奈何宿舍区也被笼罩进了布鲁顿的能力范围中,虽然由于距离较远而没有发生什么严重情况,但被混乱的空间基元让夜行者立刻陷入了无所适从的状态——说白了就是现在瞬移的话,很有可能会出现一些大家都不太乐意看到的恐怖状况。
除他之外,最难受的恐怕就是查尔斯了——无敌的x教授虽然有着强而有力的大脑,但身体方面的健康程度却不甚理想,所以他在连续被瞬移了好几次,丢失了悬浮轮椅之后,就立刻陷入到了比较尴尬的状况当中。
但就算是只能趴着往前爬,他也还是在试图做些什么——比如用能力捕捉布鲁顿的思维,试着与之沟通,或者至少让它安静下来。
但正所谓只要我是个脑残,世上就没有人可以忽悠我——布鲁顿那动物级别的智商实在理解不了什么叫爱与和平,而且它的思维器官根本就不是碳基结构,哪怕是查尔斯·泽维尔,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设计出针对它也有用的心灵攻击,所以在尝试了几番之后,查尔斯不仅没有成功,反而还差点被甩到高空摔下去,如果不是大群及时发现了他的话,事情可就是难预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