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了,赶紧去救人,扔到我这边来就行,然后下去捅乌丸老贼的屁股,能多戳一下是一下。”
“是是是。”
应和了心中传来的呼喊之后,她便发挥起了如今这个灵基超凡脱俗的脚程,以缩地之能飞也似地朝宅邸那边冲刺了过去。
此时,被包裹在护盾中的乌丸姐弟已经耗尽了上升的动力,开始下坠——理所当然的,他们再一次尖叫了起来。
——特别是在看到一个打扮得和coser一样的女人借助宅邸大院内的一颗古木,如同火箭一般朝半空中跳跃过来的时候,他们的叫声就更大了。
“一,二,三——”
在两姐弟坠落到一半的时候赶到现场的冲田小姐来了个倒数。
然后一个空翻,用脚尖触及到了防护罩,将其对准宅邸外的某个方向就来了一个超大力抽射。
防护罩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伴随着两道撕心裂肺的惨叫,转眼间就飞出了宅邸——如果是saber职阶的冲田小姐的话,一定是做不到的,毕竟她那时候连跑个步都有因病弱而吐血的风险,但此时此刻,alterego职阶的她的【筋力】一项上可是有着【B】的等级,踢个球自然是易如反掌。
“哦哦哦,来了来了。”
看着一颗大球朝自己这边飞了过来,梅森连忙戳了戳旁边京极真的肩膀:“劳驾,接一下那个——小心一点哦,里面可是有人的。”
“啊?”
刚刚因为乌丸宅邸发生爆破事件而震惊的京极真直接被他说懵了,但眼看着那颗球就要砸到自己等人的脑袋上,他也只能先嘶了一声,然后向前冲了两步,借力一跳就来到了五米多高的空中,张开双臂,在险而又险的一瞬间将大球拦截了下来,并且还来了个漂亮的卸力,最终以站姿扛着大球稳稳地落到了地上。
其他众人围了上来——在看到球体的一瞬间,那三个疑似魔法师的家伙脸上就出现了强烈的惊讶,立刻开始偷偷说起了什么,梅森顺带听了一下,结果基本都是以“这是什么力量?”为主题的,顿时就失望起来了。
本以为是高手,结果帕拉塞尔苏斯连面都还没露就把你们给垫了,疑似有点拉跨了。
于是他走上前去,看着京极真将元素之力构成的大球小心翼翼地放到地上,片刻之后,它便闪烁了两下,然后如同肥皂泡一样破裂消失了。
只见乌丸瑛真两眼翻白,口吐沫子,看上去是被晃晕过去了,而乌丸圣奈虽然两只眼睛都在朝不同的方向乱转,但勉强还保持着清醒,跑旁边干呕了两声之后就勉强缓过气来了。
看来缓冲装置只负责保命,其他方面就比较尴尬了。
“成功了吗?”
梅森抱着胸挑眉道:“甚至还全身而退了,看来你们比预料中的要能耐一点。”
“……你是?”乌丸圣奈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一边喘气一边抬头看向梅森道:“这是……怎么回事?”
“她还在搞电视直播呢,没空,所以由我过来串个场。”梅森答道,“放心吧,前面答应你们的报酬会照付,顺带一提——这边这几位算是正义的伙伴,如果你们以后遇到什么麻烦的话,就找他们……嗯,准确来说是那个小孩吧,他不会放任不管的。”
“哈?”平白被安排了一番的柯南嘶了一声,“这又是什么情况。”
“你之后自己去问这二位吧。”
梅森一边说一边听着心灵频道中的战况转播,在听到某一句话之后,他忽然瞪大了眼睛,立刻换了个话题:“好了,我得去战斗了,你们要是有能力有勇气的话也可以试着来参一脚——这可是最终boss,错过的话可就没机会了。”
说罢,他便一路小跑地朝乌丸宅邸中冲了过去,留下在场几位正义的伙伴大眼瞪小眼。
当然,他们马上就笑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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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干。”
——在那个时候,乌丸圣奈是这么说的。
思考的时间很短,态度却非常坚定。
这让梅森不禁有点疑惑,于是他诚实地发问道:“想清楚了?虽然我会给你们足够的报酬,但这可是要冒生命危险的,而且没办法保证我是不是骗子哦。”
“那种事情无所谓吧。”乌丸瑛真接过话头道:“反正我们也没什么识破骗局的能力,但你说的这件事确实对我们很有诱惑力,哪怕有风险也要参与进去。”
“嚯?”梅森挑眉,“为什么?”
“为了报仇。”
姐弟俩异口同声地说道,又过了两秒钟之后,乌丸瑛真才苦笑了一声:“或者说得好听一点……为了正义?”
没错,为了复仇和正义。
此时此刻,抱着晕过去的乌丸瑛真的乌丸圣奈瞥了宅邸的方向一眼,然后露出了一个仿佛终于放下了某种重担的浅笑。
回想起乌丸莲耶浑身冒火,竭力惨叫的模样,这个平日里连闯进自己房间的飞虫都只会耐心赶出去的,绝对够得上一个纯良小姑娘称号的大小姐的心中便升起了一股强烈的畅快感。
在她和乌丸瑛真的记忆中,童年就是跟着父亲从一个城市漂流到另一个城市的旅程,没有任何能持久玩耍的朋友,没办法上稳定的学校,只能被迫适应一个又一个陌生的居所,眼看着父亲从一开始的温柔变得一年比一年暴躁,烟酒从一开始的浅尝辄止变成了天天不离手——说得难听一点,如果他再晚死几年的话,可能会染上更糟糕的癖好,彻底堕落成一个疯子吧。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身边只有父亲却没有母亲?为什么要重复仿佛毫无意义一样的辗转旅程?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不能享受和其他同龄人一样安稳的生活?
乌丸这个姓氏是在父亲死掉之后,那个自称曾祖母的老女人找到他们的时候才换上的,在更早的时候,他们什么都搞不清楚、父亲什么都不说,只是喝越来越多的酒,但哪怕是醉到神志不清的时候,他也只会抱着他们说对不起,对一切的原因依然守口如瓶。
但瑛真从小就很聪明,在打扫卫生的时候找到了父亲早年生活的一些痕迹,调查之后才找到了“乌丸”这个词——那时候年仅十三岁的瑛真说服她一起去逼问了父亲,这才得知了一切的真相。
那是一个颇为烂俗的故事。
接触到广阔世界之后的年轻人意识到自己过去待在了一个多么阴暗的泥潭里,但他的能力却没有大到能清除那些淤塞腐臭的地步,唯一能做的只是愤然离开,但他的过去却如同幽灵一般始终缠绕着他。
长辈的怒火让他无法在离开家族后获得体面的工作,曾经被他的才能压制的同辈兄弟在上位之后将过去的嫉妒化为了阴暗的毒火,如果不每隔一段时间就改头换面的话,就会被那些过去曾经不屑一顾的宵小追上啃食——那可真是长久的记仇,哪怕时逾十年,也没有被遗忘。
有人觉得他们的父亲是因为被什么“主义”给洗了脑,其实不是这样的,那个摇滚青年只是受不了名为乌丸的腐臭泥潭,想要从中脱离,走到阳光的世界下,过上不做亏心事的生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