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
唐恩那张原本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庞,瞬间凝固了。
他那只按在查理胸口的手,无力地垂落了下来。
“呼……”
唐恩极其颓废、且带着无尽悲凉地长长叹息了一声,声音沙哑地说道:“没救了……”
也就在他这句话说出口的同一个瞬间。
躺在担架上的查理,身体最后一次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那双死死凸起的眼睛里,最后一丝生命的光彩彻底涣散。
这位不可一世、带着一身顶级豪华装备来参加比赛的雄鹰巫师塔天才。
就这么在五万人的注视下,极其憋屈、极其痛苦地……咽气了。
看着查理那惨不忍睹的尸体,一旁的裁判,此刻的脸色已经难看、阴沉到了极点!
要知道,他作为这场比赛的当值裁判,在赛前可是暗中收了雄鹰巫师塔一大笔极其丰厚的紫金币好处费的!
并且,联盟总部的某些高层,也曾对他有过极其隐晦的特殊关照,让他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尽可能地偏袒查理,打压泰伦。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
在自己这个四级正式巫师的眼皮子底下,在自己已经极其不要脸地强行压制了泰伦魔力修为的情况下……
雄鹰巫师塔的绝对核心天才。
竟然还是被对方用一种极其诡异、极其残忍、且完全符合比赛规则的物理手段,给硬生生地弄死了!
“这家伙的手段……简直是阴毒、狠辣到了极点!”裁判死死地握着拳头,在心底咬牙切齿地咒骂着。
他知道,查理的死,雄鹰巫师塔绝对会把一部分怒火发泄到他的头上。
而此时的唐恩,看着地上那具散发着熟肉气味的尸体,眼神中除了愤怒之外,更多了一种深深的忌惮与恐惧。
“看来……”
唐恩站起身,声音低沉得犹如闷雷,对着身后的雄鹰巫师塔成员们说道:
“我们所有人都犯了一个极其致命的错误。我们需要重新、彻底地评估这个荷鲁斯·米奈希尔的真正实力了。”
“能够将符文技术、魔力微操以及物理环境的利用,结合得如此完美、如此天衣无缝……”
“他,绝对不仅仅是一个只懂蛮力的普通骑士!”
与此同时。
在竞技场最高层的那间豪华VIP包厢中。
【烈阳巫师塔】的领队老师马克,已经通过特殊的传讯法阵,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查理惨死、内脏被彻底蒸熟的相关详细消息。
其实,根本不需要情报,刚刚下方那场堪称单方面屠杀的战斗,他们站在落地窗前,早就已经看得一清二楚了。
之前在高级饭馆里,被泰伦用二级骑士威压狠狠羞辱过的那位一级巫师,开普勒,此刻正死死地盯着下方的擂台,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咕噜……”
开普勒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咬牙切齿、却又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问道:
“这个怪物……他怎么可能会有如此高深、如此恐怖的符文学问?!”
“他不仅能够打破人类大脑的极限,双手同时进行双线程的符文绘制!”
“他居然还掌握了那种只有大师才能学会的【符文简化】技术?!”
开普勒的声音都在微微发颤:“如果刚才在擂台上的人是我……面对那种防不胜防的超高温蒸汽杀阵,我能活下来吗?”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在那种极其极端的物理与魔法结合的绞杀下,哪怕是一级巫师,如果不提前撑起隔绝温度的真空结界,也绝对会被瞬间重创!
刚刚泰伦在擂台上展现出来的那一手“双脑并联”与“杀人诛心”,确实深深地震撼、甚至恐吓住了包厢里的所有人。
一旁的马克深吸了一口气,脸色极其凝重地转过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普雷斯·唐顿,声音低沉地说道:
“大人,情况有变。这个米奈希尔的底牌和手段,相当的棘手。”
“常规的擂台手段和规则打压,恐怕已经对他起不到任何作用了。”
“如果任由他这么继续杀下去,我们烈阳巫师塔的参赛选手,恐怕会被他一个人给彻底杀绝!”
马克极其恭敬地弯下腰,请示道:“我们必须使用一点特殊的盘外招手段了。”
“大人,您这边……有什么想法吗?”
听到马克的请示,被包裹在精密钢铁躯体中的唐顿,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他那张苍白、扭曲的脸上,没有丝毫因为查理死亡而产生的波动,反而带着一丝极其诡异、且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想法?”
唐顿伸出那只被白色丝绸手套包裹的钢铁手掌,轻轻地敲击着沙发的扶手,发出“笃、笃”的清脆声响。
“放心吧。”
唐顿的声音犹如从九幽地狱里吹出来的寒风,透着一种绝对的掌控与残忍:
“不管他掌握了多少花里胡哨的符文技术,也不管他的肉体有多么强悍。”
“在绝对的精神与灵魂碾压面前,他不过是一只稍微强壮一点的蚂蚁罢了。”
唐顿的眼神中闪烁着幽蓝色的危险光芒:“他,蹦跶不了几天了。”
就在风暴城因为泰伦的残忍击杀而陷入彻底的疯狂与暗流涌动之时。
与此同时的另外一边的幽影城。
在一处极其隐秘、被布下了重重高阶隔绝法阵的地下咖啡馆中。
一位身穿酒红色皮甲,外边披着巫师袍,浑身散发着一种极其成熟且高贵气质的绝美女人,正极其优雅地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
正是艾琳忒丝。
而在艾琳忒丝的对面,则是悲伤先生。
两人刚刚通过幽影城地下情报网的高阶魔法镜像,极其清晰地观看了泰伦在风暴城擂台上的那场“蒸汽杀阵”比赛。
“呜呜……呵呵呵……”
悲伤先生看着镜像中查理那惨不忍睹的死状,面具下发出了一阵极其怪异的愉悦笑声。
“真是一个……让人充满了震惊与意外的小家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