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正想说话，刘浩纯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表情顿了顿。
“谁？”沈言问。
刘浩纯抿了抿唇，把屏幕给他看。
“妈妈”两个字在来电显示跳动着。
沈言挑眉，看了眼刘浩纯没说话。
虽然说起来有点渣，但她们母女之间的事，他沈言确实已经做得仁至义尽。
显然，刘浩纯也是这么认为的，只是她很久没和妈妈打电话了，调整了一下心态才接起来。
“妈~”
刘浩纯的语气有些颤抖，是害怕还是期待，亦或者都有。
看着她精致的侧脸，沈言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刘浩纯感觉到沈言的温度立马冷静了许多，对沈言扬嘴一笑，示意自己没事。
电话那头传来吕淑娟的声音，隔着话筒都能听出那股熟悉的关切劲儿：
“纯纯，京城那边怎么样了？新闻上说挺严重的，你那边有吃的吗？口罩够不够？出门记得戴，别不当回事……”
刘浩纯听到久违的关心语气，眼眶一热。
自从上次在家里吵架之后，她们是真的几乎断了联系。
上次把自己和沈言的婚纱照发给吕淑娟，问她般配不，差点被拉黑，一句回答也没得到。
吕淑娟也是个有脾气的人，上次和刘浩纯吵架说断绝关系，真就没联系过。
但现在疫情来临，她作为母亲第一时间肯定是关心孩子。
这也让刘浩纯心里暖暖的。
“有的，公司都安排好了，吃的用的都有，不用出门。”
“那就好。”吕淑娟顿了顿：“你一个人住那边，妈总是不放心。要不……要不你还是回来吧，家里这边也安全，妈照顾你。”
刘浩纯咬了咬唇，没接这话。
她知道妈妈这话是真心，但她不仅回不了，也不想回.....
沉默了两秒，她说：“妈，我不回去。而且现在呼吁留京，我要是贸然回去出事了也不好。”
吕淑娟那边也沉默了。
过了几秒，她又开口，声音里带着点试探：
“那你现在住哪儿？”
刘浩纯没说话，只是往沈言怀里缩了缩。
沈言低头看她，她仰起脸冲他眨眨眼，眼里的情绪调整好，重新带上点狡黠。
“妈。”她开口，声音有些强行装出来的镇定：“我不是一个人。”
刘浩纯知道瞒下去没意义，也不想瞒。
虽然实话实话对吕淑娟可能又是一次不亚于“我和他般配吗”的打击。
但是刘浩纯知道，长痛不如短痛。
与其拉扯隐瞒，不如继续坚定下去，反正她不可能和沈言分开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什么意思？”
刘浩纯举起手机，把摄像头转向沈言。
“妈，你看这是谁。”
沈言看着镜头，帅气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阿姨好。”
吕淑娟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保养得不错，但此刻表情僵住了。
她看着沈言，又看看女儿靠在沈言怀里的样子，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刘浩纯把摄像头转回来，对着自己，脸上带着笑：“妈，看见了吧？我跟沈言在一起呢。”
吕淑娟沉默了几秒，声音有点干：“……你们在哪儿？”
“在我家。”刘浩纯眨眨眼：“不对，是我们的家。”
“什么？”
刘浩纯把摄像头切换，对着客厅扫了一圈。
“妈我上次和你说过的，哥哥送我的别墅。你看，这是客厅，漂亮吧？他给我买的。”她语气轻快：
“那边是厨房，我还没学会做饭，不过沈言会。楼上还有卧室，可大了。院子里有草坪，冬天有暖风，不冷的。”
她一边拍一边解说，语气里带着点炫耀，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沈言看着她，嘴角弯了弯。
这小丫头，故意的。
让吕淑娟看别墅，一是为了让她放心，知道沈言对自己有多好。
同时也是为了气一气吕淑娟.，...
吕淑娟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刘浩纯拍完了，把摄像头转回来，对着自己：“妈，怎么样？好看吧？”
吕淑娟终于开口，声音有点算涩：“纯纯，你……们过年住一起？”
“嗯！”刘浩纯语气坚定，看着镜头里母亲的眼里是坚定的亮光：“妈，我说了，我这辈子只认定沈言了，和他一起过年只是我们的开始。”
吕淑娟又沉默了。
好耀眼，坚定的小女孩。
如果不是她女儿的话，她可能还会欣赏她。
这丫头，不是典型的倔，但是在她认定的事情上，她的犟不会亚于任何人。
能从小努力练舞的以第一名成绩考上北舞的人，怎么可能没有这种精神？
吕淑娟欣赏女儿这份坚定，可是没想过用在感情上的时候会这么气人。
但以前犟归犟，还是会听她的话。
这次是真的叛逆了。
为了沈言。
都半年过去了，丝毫没有服软。
随着两人发展到现在，她也逐渐失控了，本以为靠着断绝关系能拿捏女儿，没想到人家真不吃这一套。
吕淑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语气平和：“纯纯，你……你真的要这样气我吗？”
刘浩纯眨眨眼，往沈言怀里靠了靠：“你看呢？”
吕淑娟看着屏幕上女儿靠在沈言怀里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同意。
从一开始就不同意。
沈言这人太厉害了，太聪明了，太有手段了。
这样的人，女儿拿捏不住。
而且他身边那么多女人，刘浩纯跟着他，能有什么好结果？
但刘浩纯不听。
她说：“我就是喜欢他。”
这丫头，为了沈言，什么都豁出去了。
算了。
吕淑娟其实也快想通了。
沈言确实厉害。
刘浩纯的资源，一部比一部好，一部比一部爆。
从《花束》到《小红花》到《漫长的季节》，哪部不是现象级？
她作为母亲，嘴上不说，心里是清楚的。
没有沈言，就没有现在的刘浩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