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工后的天色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昏黄的光。
一行人往外走，气氛有点微妙。
田溪薇和周吔走在最前面，中间隔了差不多两个人的距离，谁也不挨着谁。
两人还在吵。
不会影响到拍摄之后，两个欢喜冤家又续上了。
沈言也懒得管她们俩。
这俩人的斗嘴强度和小孩子过家家没区别，就当是工作太累放松了。
“不是说要好好学习吗？学了一下午就学会怎么当杠精了？”田溪薇头也不回，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吔听见。
周吔目不斜视：
“总比某些人学了半天，还得靠别人敲打才知道怎么做强。”
“周吔，你真恶心。”
“我怎么了？我说错了？”
“周吔你少得意！初代魔女了不起啊？票房高那是沈言剧本好导演好，跟你有什么关系？”
“至少我没把私人情绪带进组里，耽误全组进度。”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语速飞快，内容幼稚得像小学生吵架，偏偏脸上还都端着，一个比一个显得理直气壮。
沈言和胡莲馨跟在后面几步远的地方。
胡莲馨偷偷看了眼沈言的侧脸，小声说：“她们俩……这样一直吵，好吗？”
“你又不是没见过，这俩人打都打过了。”沈言嘴角带着淡淡笑容，目光落在前面两个斗嘴的背影上。
胡莲馨抿嘴笑了一下，又往沈言身边凑近了些，挨着他胳膊。
胡莲馨手指从口袋边沿滑下去，把自己的手塞进他掌心。
沈言手指收拢，握住了。
她今天穿了条浅色的连衣裙，外面罩了件薄针织开衫，头发松软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甜而不腻的香水味。
胡莲馨嘴角立刻翘起来，脚步都轻快了些。
前面田溪薇正说到激动处，回头想瞪周吔，眼角余光正好瞥见后面两人牵在一起的手。
她眼皮跳了一下，话卡在喉咙里。
好像，她也被闺蜜背刺了呢。
说背刺有些夸张，但是胡莲馨明显没憋好屁，趁着她俩吵架的时候和沈言调情。
周吔也看见了，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不是很好看。
两人同时转回头，沉默了两秒。
“有些人就是会挑时候。”
“是啊，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嘛。”
“也不知道是谁得了利。”
“反正不是那个只会蛮干的人。”
“周吔你个逼……”
两人本来想对胡莲馨说些什么，结果没说两句战火就重燃了。
胡莲馨本来有些心虚，看到这俩人又吵起来，眉眼是止不住的笑意，把沈言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微微晃了晃，像小孩炫耀玩具。
她凑到沈言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气息拂过他耳边：
“老板，我饿了……”
“嗯，一会儿点菜。”
沈言手指在她掌心轻轻挠了挠。
胡莲馨痒得缩了一下，但没松手反而笑得更甜。
.........
到了酒店包厢，四人坐下。
周吔和田溪薇很自然地选了对面位置，互相不看对方。
胡莲馨挨着沈言坐，菜单都没看就递给他：“老板你点，我都行。”
沈言接过菜单，随手翻着。
周吔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连馨，你现在倒是挺会啊。”
胡莲馨眨眨眼：“会什么？”
“装傻。”田溪薇接话，眼睛盯着菜单：“某些人一见到男人就忘了自己姓什么。”
胡莲馨脸一红但没反驳，反而往沈言那边又靠了靠，小声说：
“言哥，我想吃那个虾……”
沈言嗯了一声，勾了道菜。
沈言把菜单递给胡莲馨：“你点。”
“你们俩要吃什么？”沈言看着二人问了一句。
“随便。”
“都行。”
两人异口同声，说完没好气的白了胡莲馨一眼，又互相瞪了一眼。
沈言也不在意，低头看菜单，随意点了几道菜。
点完菜，等上菜的间隙，田溪薇和周吔的嘴仗又开始了。
这次话题绕到了刚才那场打戏。
“有些人啊，就是理论派，说起来头头是道，真上场了还不如替身。”
“总比某些人只会硬来强，动作僵得跟木头似的，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武打新星。”
“我动作僵？导演都说我力量感好！”
“力量感不等于蛮力，动作要美，要流畅，你那个落地……”
“我落地怎么了？我稳得很！”
“稳是稳，就是丑。”
“你........”
胡莲馨趁她们吵得投入，在桌子底下悄悄把腿往沈言那边靠了靠。
沈言的手原本放在自己腿上，感觉到她的靠近，手指动了动很自然地滑过去，落在她大腿上。
隔着薄薄的裙子布料，掌心温热。
胡莲馨身体微微一颤，但没躲，反而把腿分开了些，让他手掌能更贴服地放上去。
她脸上还保持着听吵架的表情，甚至适时地插了句嘴：
“哎呀，你们别吵了，菜都要凉了……”
但桌子底下，她的膝盖轻轻蹭了蹭沈言的小腿。
沈言手指开始缓慢地摩挲她大腿内侧，渐渐往上。
很好的手感，软软的，热热的，好像有吸力在吸着沈言。
胡莲馨呼吸乱了一点，她无意识地捏紧了筷子。
她努力把注意力放回桌上，可沈言的手存在感太强，皮肤被激起细密的疙瘩。
“某些人只会撒泼？”
“你说谁撒泼？！！”
两人越吵越烈，完全没注意到对面胡莲馨的脸已经泛起浅浅的红晕。
沈言的手指已经探进裙摆深处。
隔着薄薄布料，轻轻按压。
“唔~”胡莲馨猛地夹紧，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又迅速咬住嘴忍住。
这动静终于引起了田溪薇和周吔的注意。
两人同时停下争吵，看向胡莲馨。
胡莲馨眼睛水汪汪的，脸颊泛红，呼吸有点急，握着筷子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她强装镇定，扯出一个笑：“……你们怎么不吵了？”
这波胡莲馨演技差了，语气里的失落演都不演了。
田溪薇眯起眼，视线往下扫了扫，桌子挡住了，但她又不傻。
周吔也冷着脸，目光在沈言和胡莲馨之间转了转。
沈言倒是脸不红心不跳，被她们盯着，但是一点也不害臊。
气氛突然变得诡异。
正好服务员进来上菜，打破了僵局。
菜摆了一桌，可没人动筷子。
沈言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拿起湿毛巾擦了擦，然后夹了块排骨放到胡莲馨碗里：“吃饭。”
胡莲馨嗯了一声，低头小口吃排骨，耳朵尖通红。
田溪薇和周吔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无语和火气。
这架，吵不下去了。
风头全被那对狗男女抢了。
特别是田溪薇，心里一肚子火。
胡莲馨你是谁闺蜜?
就这么对你田姐?
整顿饭吃得异常沉默。
只有沈言偶尔给胡莲馨夹菜，胡莲馨小声说谢谢老板，然后田溪薇和周吔同时发出冷哼。
田溪薇看得心里直冒火，一块水煮肉片塞进嘴里，辣得直吸气，也不知道是辣的还是气的。
周吔则吃得味同嚼蜡，清蒸鱼戳了好几下也没夹起来。
好不容易一顿饭吃完，田溪薇觉得憋屈死了。
吵架没吵赢，还让胡莲馨这死丫头钻了空子。
周吔也差不多，心里堵得慌。
胡莲馨则心满意足地擦擦嘴，想着晚上或许还能有后续。
结账出门，往电梯间走。
沈言走在前面，三个女孩跟在后面。
眼看又要各回各房，田溪薇不甘心，周吔也抿着唇。
胡莲馨倒是跃跃欲试，想着怎么跟着沈言回房。
四人走进电梯。
狭小的空间里，气氛有点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