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浩纯被她吓得手机差点脱手，回头瞪她：
“吓死我了你！”
周吔笑嘻嘻地凑过来，胳膊往她肩膀上一搭：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叫你半天了。”
“没什么。”刘浩纯把手机锁屏塞进口袋：“你怎么来了？”
“来客串啊。”周吔眨眨眼：“顺便看看某人风光大嫁。”
她语气里那点酸味，藏都不藏。
刘浩纯哦了一声，转身往花墙那边走。
周吔跟在她旁边：“排场够大的啊。”
“剧组拍戏正常流程。”刘浩纯说：“我不懂这些。”
“你当然不懂。”周吔嘀咕：“哪需要你懂啊~”
刘浩纯停下脚步，转头看她：“周吔。”
“干嘛？”
“你吃醋了？”刘浩纯问得直白。
周吔一噎，脸上表情僵了两秒硬撑着：
“我吃什么醋？我又不是没跟他办过婚礼。”
“《庆余年》里那场？”刘浩纯想了想：“我记得，你穿红衣服挺好看的。”
周吔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又是一愣。
刘浩纯继续往前走，声音很平静：
“其实我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这么大阵仗，搞得大家都注意。”
周吔跟在她身后，没接话。
“但是沈言说，这是给三部曲一个交代。”刘浩纯停在一排白玫瑰前，轻轻碰了碰花瓣：“娟和麦，韦一航和马小远……还有现在这部。他说，观众需要看到他们走到最后。”
她转过头看周吔，眼睛干净得很：“我也需要。”
周吔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刘浩纯语气很软，但每个字都清晰：“换成我，我也不舒服。但咱们不是好闺蜜么？”
“谁跟你是好闺蜜？”
“你不是这么觉得的？”刘浩纯笑吟吟看着她：“不然你早就跟我翻脸了，哪还会站这儿跟我说话。”
周吔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刘浩纯走近两步，挽住她胳膊：“其实我挺怕的。”
“……怕什么？”
“怕你都不理我。”刘浩纯声音很认真：“要是因为这事儿闹翻了，多不好呀？”
周吔看着她，这姑娘眼神真挚，一点作假的成分都没有。
啧。
这根本不像她以前会说的话。
最要命的是周吔看不出她是真心话还是骗人的。
刘浩纯这人心思太古灵精怪，周吔每次和她相处都处于下风。
“你少来这套。”周吔试图把胳膊抽出来，没抽动：“跟沈言待久了，你也学会忽悠人了？”
“我没忽悠。”刘浩纯摇头，手指收紧了些：“我是真的这么想。”
周吔沉默了好一会儿。
“刘浩纯。”周吔终于开口。
“嗯？”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特别烦人？”
刘浩纯眨眨眼：“知道。”
“知道你还这样？”
“因为是真的啊。”刘浩纯说得理所当然：“真的东西，说出来就是这样的。”
周吔彻底没脾气了。
她本来憋了一肚子话，想抱怨酸几句。
但现在看着刘浩纯那双清澈的眼睛，现在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行了行了。”周吔摆摆手，语气软下来：“我也没真生气，就是……有点羡慕。”
“我懂。”刘浩纯立刻点头：“换我我也羡慕。”
“你懂个屁。”周吔白她一眼：“得了便宜还卖乖。”
刘浩纯笑了，脑袋往她肩膀上靠了靠。
“少来。”周吔推她，没推开，也就任由她靠着。
周吔心里苦啊。
妈妈我被一个女人给撩了！呜呜呜~
刘浩纯这一套下来，她周吔心里再多气也撒不出来了。
她肯定和沈言学了pua！！！
我也要学！
.............
婚礼当天，天还黑着。
拍摄现场已经全是人在忙活。
灯光组在调试设备，花艺师在做最后的调整，服装助理抱着熨好的婚纱匆匆走过。
刘浩纯三点半就被叫起来化妆。
化妆间里挤满了人，梳妆师，造型师，助理……她坐在镜子前，任由她们在脸上头上折腾。
眼睛还有点睁不开，但困意很快被兴奋取代。
她透过镜子看窗外。
看着黑漆漆的外面天色，心里满是感慨。
这一天如同梦幻般的到来了。
“浩纯，闭眼。”化妆师轻声提醒。
她乖乖闭上眼睛。
能听见外面隐约的声响。
对讲机里的调度声，工人搬运东西的脚步声，还有人在远处喊了一句：“主舞台那边的花再检查一遍！”
这一切都很真实，和真的婚礼没区别。
真实得有点虚幻。
开始忙碌的人越来越多了。
七点半，妆化好了。
造型师帮她换上婚纱。
婚纱是定制的，裙摆铺开很大，洁白的婚纱在灯光下会有光泽闪耀。
刘浩纯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
有点陌生。
镜子里的女孩穿着白纱，头发盘起来，露出清晰的锁骨和线条，脸上妆容精致，眼睛亮得惊人。
“好看。”造型师在旁边感慨：“真的好看。”
刘浩纯没说话，只是看着镜子。
她忽然想起那个B站视频。
视频里那个穿着白T恤扎着马尾，刚出道在路演台上紧张得声音发抖的女孩，和镜子里这个穿着婚纱的人，好像是同一个人，又好像不是。
时间过得真快。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助理探头看了一眼，回头说：“沈导来了。”
刘浩纯转头。
沈言推门进来。
他今天也穿了正装，白衬衫黑西装。
沈言脸上带着点笑意，看起来比平时更正式，但那股松弛感还在。
房间里的人都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