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看着笑得灿烂的乌尔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反问道：
“乌导这话说的，奖项结果还没公布，哪来的恭喜？”
乌尔善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本来是想提前卖个好，拉近关系，没想到沈言这么不给面子。
但他很快调整过来，压低声音，带着点故意的亲近：
“圈子里的风声嘛……大家都觉得这次最佳导演非你莫属。你的声势在这儿摆着，主办方那边又……呵呵。”
沈言没接他这个话茬，只是点一点头，语气平淡得好像无视了他：
“借乌导吉言。我还有事，失陪。”
说完，他看也没看乌尔善瞬间难看的脸色，转身就走，径直朝着不远处正被几个导演围住的曹寅主任走去。
乌尔善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一阵红一阵白。
旁边有人注意到这一幕，投来好事的目光，更让他如芒在背。
他想发作，可看着沈言走向曹寅那从容的背影，喉咙瞬间被堵塞住了，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气得手指都捏白了。
乌尔善来之前，根本没想到沈言会这么不给面子。
说起来，他和沈言也是有渊源的。
他马上杀青的《封神第一部：朝歌风云》，由他的长生天影业和京城文化主控，还和企鹅影业，华夏影业联合发行。
无论是京城文化手下的郭凡还是企鹅影业华夏影业，和沈言关系都不错。
本以为他今天上来示好，会是其乐融融的交谈，沈言不可能伸手打笑脸人，还有着这几层关系。
结果，事实就是沈言一点面子都没给。
对于乌尔善这个人，沈言确实不想沾边。
他自以为那几层关系能影响啥，但对于沈言来说，确实不在乎这种一层套一层的关系。
娱乐圈是个圈，但沈言没必要和这些人打滚。
............
鹭岛，思明区。
十一月的闽省天气还很热，即使晚风席卷着海水的凉意，打在沈言和陈嘟灵脸上的时候还是很惬意。
晚宴的时候大家都把那身蓝色制服外套换了。
陈嘟灵换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配浅色长裙，头发松松地卷在脑后，碎发被风吹得乱动，让她看起来有几分凌乱的美感。
她和沈言一起从闽南大戏院外面绕出来。
没错，这俩大明星居然在晚宴结束后溜出来私会了。
只有他们俩。
大家都知道，鹭岛是陈嘟灵的主场，都把和沈言相处的时间留给了陈嘟灵。
倒不是故作大度，只是孟子仪等人觉得顺理成章，应该的。
“脚疼不疼？”
沈言问。
今天站了一天，她晚上还换高跟鞋站了许久。
“有一点，不过走走就好。”陈嘟灵把手里拎着的细跟凉鞋换了只手，赤脚踩在细沙上，脚趾无意识地蜷缩，简直就是食品级的美丽：“比在屋里闷着舒服。”
沈言看了她一眼，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鞋：“给我吧。”
陈嘟灵也没推辞，把鞋递过去，空出来的手顺势就挽住了他的胳膊，这个动作做得很自然。
她个子不矮，穿着平底鞋也到他肩膀，挽着手走路时脑袋不自觉地往他肩侧靠一靠。
“乌尔善今天脸都绿了。”陈嘟灵忽然说，声音里带着点浅浅的笑意：“你都没看见，你走开以后，他那表情。”
“看见了。”沈言语气平淡：“懒得理。”
“他是不是想跟你套近乎？他……”
“套近乎也没用。”沈言打断她，侧头看她：“不说他了。你最近怎么样？在家休息得还好？”
“挺好的呀。”陈嘟灵眼睛弯起来：“每天睡到自然醒，看看书，追追剧，偶尔跟我妈学做两个菜。虽然学得不太成功。”
她皱了皱鼻子，有点不好意思：“我妈说我以后嫁人了要饿死自己。”
“那不至于。”沈言笑：“饿不着你。”
陈嘟灵耳朵有点热，没接这话，把话题岔开：
“浩纯刚才还发消息问我到房间没，说小吔那边有副牌，问我们要不要过去打。”
“你跟她倒聊得挺欢。”沈言随口道：“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之前在公司年会见着，不还只是点头之交？这几天就关系突飞猛进？”
陈嘟灵想了想，很认真地说：“我也不知道。就是这次见面，感觉……她挺真的。不像有些人，面上亲热背后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而且她也不怎么问我跟你的事。就……聊些有的没的，化妆品啊，最近看的电影啊，还有吐槽那身蓝衣服像校服。”
她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她说像小学生春游，我说像高中校运会，她还挺赞同。”
沈言听着，嘴角也笑了。
刘浩纯是有点不着调的灵气，和人相处要么两看相厌要么关系突飞猛进，要是能对上频道就很快能成为朋友。
沈言都不知道她交朋友的尺寸是什么。
“合得来就好。”沈言揽住她的肩膀：“多个朋友。”
“嗯！”陈嘟灵重重地点了下头，随即又想起什么，仰起脸眼里带着点狡黠：“不过，你问我这个……是不是周吔跟你说什么了？”
沈言失笑：“这么聪明？”
“我看小吔今天看我和浩纯的眼神，都快冒火了。”陈嘟灵偷笑：“她是不是吃醋了？觉得浩纯移情别恋？”
“可能吧。”沈言想到周吔那副暗自生气又不好发作的样子，也觉得好笑：“她们之间的故事很复杂！”
沈言觉得有意思，女孩子就是不一样，陈嘟灵居然一眼看得出来周吔和刘浩纯的关系。
“那我下次主动找小吔说话。”陈嘟灵很认真地说：“不能有了新朋友就忘了旧……呃，虽然不是我的旧朋友。”
她逻辑有点绕，把自己说笑了。
沈言看着她笑，觉得陈嘟灵可爱极了。
两人沿着海慢慢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聊最近看的书，聊陈嘟灵在家休息时尝试做的新菜（以失败告终），聊沈言在青岛拍戏时遇到的趣事。
话题琐碎，却让两人都舒服。
做演员这个职业，这样的机会太少了。
陈嘟灵停下脚步，面向大海，张开手臂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
海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衣角，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优美的背部曲线。
那身影在夜晚的衬托下，确实很美。
除了事业线不够，陈嘟灵的身材脸蛋都是顶配。
沈言站在她身后看着。
陈嘟灵回过头，笑着道：“我好看吗？”
“好看。”沈言走上前，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我们嘟嘟姐哪都好看。”
陈嘟灵耳根一热，放松地靠进他怀里。
她喜欢这个拥抱，温暖又有力。
她侧过脸，嘴唇几乎碰到他的耳朵，声音轻轻的，带着笑意：
“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是谁的嘟嘟姐。”
她还在努力维持那个“姐”的人设，但语气里的甜蜜和依赖早就出卖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