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溪薇听着这一连串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名字和数字，感觉像在做梦。
她转过头，看向沈言，声音有点飘：
“哥哥……我……我这就要去工作？现在？不能……休息两天吗？我刚拍完《苦尽甘来》，又跑了这么多天宣传……”
她这话说得可怜巴巴，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但嘴角那抹拼命想压下去又压不住的上翘弧度，彻底出卖了她。
“再装我就揍你!”
沈言受不了她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
央央金也憋不住笑，为田溪薇感到开心。
“哈哈哈哈！”她一拍大腿，眼睛亮得灼人，嘴角咧出毫不掩饰的笑容，带着点小得意和小嚣张：
“那就干！让那些品牌们看看，他们选我田溪薇，选对了！”
公司到了。
她推开车门，高马尾在空中利落地划出一道弧线。
背影挺拔，脚步轻快，充满力量。
就像阮甘宁在码头上奔跑时那样，目标明确，一往无前。
沈言看着她的背影，笑容宠溺。
...........
杭城，刚结束活动的萧战。
手机屏幕的信息，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眼。
萧战机械地滑动着微博首页，指尖冰凉。
#沈言田溪薇机场#实时热搜第五。
点进去，是粉丝拍的短视频。
沈言在机场被簇拥着，周围是疯狂的尖叫和快门声。
田溪薇跟在他身侧，笑脸青春逼人，挥手的样子活力四射。
评论区一片欢腾：
“我女鹅出息了，两部爆剧女主！”
“沈言这气场……真就是巨星出行。”
“苦尽甘来剧组yyds！两位都要走花路啊！”
“看看这实绩，某些人的粉丝还好意思吹顶流吗？”
“某些人”。
这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萧战眼睛里。
他退出微博，打开微信。
和经纪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三天前，他问《余生请多指教》有没有新消息，经纪人回了个“还在沟通，等平台通知”。
等。
又是等。
从那之后，他就一直在等。
等平台的态度明朗，等程伍那边的情况，等下一个工作的安排。
可等来的是，原本谈好的综艺常驻名额被暂缓，几个在接触的商务代言突然没了下文，《余生请多指教》项目群里讨论渐渐没了。
反而他最近刷手机，关于《苦尽甘来》最新战报，关于田溪薇又拿下什么高端代言，沈言接下来马上要开两部电影的消息。
难受啊。
他不是没让经纪人去打听，去活动。
经纪人找过之前新丽对接的负责人，对方语气客气而疏离：
“程总刚接手，很多事在梳理，原有的项目都要重新评估。萧战这边……先等等看吧，有消息会通知。”
程总。
程伍。
这个名字好刺眼，萧战难受极了。
他知道，这下算是真被针对了。
很愤怒，他一个刚爆火，能创造多少收益的顶流，就这么被雪藏？
可是。
一个流量偶像，再顶流，也只是一时的热度。
和沈言比，这个选择题，程伍做得毫不费力。
萧战关掉屏幕，把手机扔到一边。
他才刚红起来不久，《陈情令》的热度还没完全吃尽，《诛仙》虽然口碑崩了，但至少赚钱了，粉丝还沉浸在实绩的狂欢里。
他以为自己的时代刚刚开始。
现在完蛋了。
不行。
他猛地坐直身体，呼吸有些急促。
拿起手机，看着以前的通讯录.....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恶心的画面。
他以为他再也不用回到那种情况了。
可现在……
挣扎。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
“喂？”
对面传来的声音，很油腻....
“哪位？”那边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李总……”萧战本来以为自己会接受不了，结果下意思谄媚的腔调，像是他的本能：“是我……小战，萧战。李总您的赞赞子呀~”
李总，是企鹅的一个高管。
当初他一无是处的时候就能拿下《斗罗大陆》《诛仙》的资源，凭的是什么？
当然是钢铁大道啊！
电话那头先是一愣，随即就是非常恶心的狂笑。
“哈哈哈哈捏捏捏~”
“哦……赞赞子呀。”李总的声音都快能炸出油来了：“稀客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萧战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
“李总，您这话说的……我一直都记着您的关照。这不是……最近工作有些不顺，想向您请教请教，看看有没有什么……指点。”
“指点？”李总嗤笑一声：“你现在可是大顶流，炙手可热，还用得着我指点？”
“李总，您别拿我开玩笑了。”萧战的声音更低，甚至乞求：
“我知道我以前不懂事……现在是真的遇到难处了。程总那边……好像对我有些误会。李总您在企鹅这么多年，人脉广，能不能……帮我说句话？或者，看看有没有什么项目，适合我的？我一定……好好表现。”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极其艰难，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片刻。
“可以，当然可以，老地方!”
萧战的心沉到了谷底，手指死死抠着手机。
“我明白，李总。”萧战万念俱灰。
电话挂断。
萧战的表情僵硬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