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作为业内巨头，又与沈言有过《少年的你》合作，之后的合作肯定也不少，自然要给面子。
“沈导，没打扰您吧？”电话那头：李静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和客气：
“首先恭喜《雪中悍刀行》官宣！这可是业内期待已久的大项目！”
“李总客气了，我也是亚历山大啊，要是翻车了可要挨骂。”沈言微笑着回应：
“沈导您才是太谦虚了，您可是.....”李静笑着拍马屁，好听的车轱辘话说了不少才开口道：
“是这样的，我们这边有个小姑娘，觉得资质和潜力都非常不错，想请您帮忙看看，有没有适合她锻炼一下的角色。”
她语气放得更缓，姿态也放得低：
“叫章若喃，不知道沈导有没有印象？去年演了《悲伤逆流成河》出道，观众反响挺好的，很干净很有灵气的一个孩子。我们光线这边呢，也是想重点培养她。”
“不敢奢求什么重要角色，就是想着能在您这里锻炼一下，哪怕是戏份不多的配角，让她露个脸，跟着您和剧组学习学习，对她未来的成长就是莫大的帮助了。”
李静的话说得很漂亮，既点明了章若喃是光线想要力捧的新人，又充分表达了尊重，只求一个锻炼学习的机会。
她太清楚了，以沈言如今剧集的造星能力，章若喃只需要在《雪中悍刀行》里饰演一个记忆点的角色，只要能留下印象，对其知名度和咖位的提升都是巨大的。
这比硬塞进其他一些A级，S级项目演女主效果可能都好。
主要是，光线在剧集上的能力太差，他们也没什么太好的资源。
现在章若喃甚至在一个成本很低的三无古装轻喜剧晃荡着，这种剧的女主角甚至不如《雪中》女配的一根脚趾头。
沈言脑海中迅速闪过章若喃的资料。
那个在《悲伤逆流成河》里气质清纯，带着点倔强和破碎感的女孩，形象确实很独特，有辨识度。
光线开口，这个面子得给，而且对方要求不高，一个戏份不多的配角安排起来并不难，算是给光线一个面子。
上次《少年的你》和光线的合作还是很愉快的，没有光线尽心尽力的地推，那时候还是新人的沈言也不会有那么好的成绩。
“李总推荐的人，我肯定是信得过的。”沈言沉吟片刻，给了对方一颗定心丸：“若喃是吧？我有点印象，形象气质确实不错。这边应该有适合她的角色，到时候和我们公司对接就行。”
“太好了！太感谢您了沈导！”李静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喜悦，她顺势提道：
“哦对了，沈导，若喃她人正好也在横店，在拍一部小古装戏。您看……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约个时间，比如今天晚上，一起吃个便饭？就当是让若喃先跟您打个照面，认识一下，也听听您这位大前辈的指点，绝对不耽误您太多时间。”
沈言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所谓的“吃饭”，“请教”，无非是想提前混个脸熟加深印象，还有什么其他事情也不稀奇........
这在圈内是常见操作。
他思考着，都这个点了，晚上他也没啥事。
给光线这个面子也无妨，正好可以亲眼看看章若喃本人的状态和灵气。
“今晚……”沈言假装翻看了一下不存在的行程：“行吧，应该有空。地方你们定，定好把时间和地址发给我助理就行。”
“哎呀，那真是太感谢沈导赏光了！”李静的语气更加热络：“我这就去安排，绝对找個清净的地方，不打扰您。那咱们晚上见？”
“晚上见。”沈言挂了电话，轻轻呼了口气。
资源动人心啊，人人都觉得《雪中》是《庆余年》的辉煌复刻。
一官宣，他的电话就爆了，圈内震动。
不过像光线这样需要他认真对待的电话不会太多，但每一个都代表着业内的重量级力量和人情往来。
这个晚饭，既是应酬，也是一次近距离的“面试”。
挂断与沈言的通话，李静脸上职业化的笑容稍稍收敛，她身边的章若喃经纪人王莉忍不住凑近，压低声音问道：
“静姐，咱们至于这么……吗？就为了在《雪中》里要一个配角？若喃现在势头也不错，公司不是还有别的戏在帮她谈吗？”
李静闻言，斜眼瞥了王莉一下，那眼神里带着点“你还是太年轻”的无语。
她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知道对面是谁吗？王莉，你跟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还这么天真？”
她放下杯子，手指轻轻点着桌面：
“是，若喃势头是不错，《悲伤逆流成河》算是开了个好头。但你看清楚，我们现在搭上的是谁的车？是沈言！是言曜！是《雪中悍刀行》这种注定要爆的顶级项目！”
“咱们光线在电影领域是强，但在剧集这一块，尤其是这种顶级大剧，话语权有多少你心里没数吗？借着我们跟言曜关系正好。这时候不张嘴要资源，难道等关系淡了再开口？那是傻子！”
李静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现实：
“若喃现在是公司重点培养的小花没错，但把她塞进别的A级剧演女主，效果未必比得上在沈言的S+巨制里演一个出彩的配角。沈言剧的造星能力，《庆余年》那几个演员现在什么情况你没看到？露个脸，混个眼熟，那关注度和口碑提升，比我们自己砸多少宣传都有用！”
她顿了顿，带着点圈内人心照不宣的意味：
“而且，圈里都传遍了，沈言这人，有才有眼光，但也……确实偏爱提携年轻、有灵气的小姑娘。你看看他言曜旗下周吔，田曦薇，王楚苒……哪个不是年纪轻轻就被他捧起来了？若喃要长相有长相，要灵气有灵气，年纪正好，在他面前刷足存在感，绝对没坏处。”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王莉一眼：
“至于吃饭……圈内这种应酬还少吗？能搭上话，留下好印象，甚至……万一真发生点什么，若喃自己要是想得开，我们肯定不拦着。你情我愿，各取所需，再正常不过的圈内规则了。只要若喃自己把握得住，这就是她往上爬最快的一条捷径。我们做经纪的，不就是得给艺人创造这样的机会吗？”
王莉默默点了点头。
是啊，在这个圈子里，资源就是一切，能抓住沈言这条线，别说一个配角，哪怕只是一个试镜的机会，都值得小花们处心积虑地去争取。
“我明白了，静姐。那我这就去跟若喃说，让她好好准备晚上的饭局。”
“嗯，去吧。提醒若喃机灵点，但也不用太刻意。沈言那种人，见过的漂亮女人太多了，自然，真诚点反而可能更有效果。”
而在横店《师爷请自重》的拍摄地附近，章若喃也从王莉那里得知了晚上要和沈言吃饭的消息。
女孩握着手机，听着王莉略带兴奋的叮嘱，心情有些复杂，有期待，有紧张，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忐忑。
她知道，这顿饭可能比她拍一部戏还要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