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楚苒的另一只膝盖终究还是重重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双手撑在冰凉的瓷砖上，指尖微微蜷缩，长发散乱地垂在脸颊两侧，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泛红的眼角和紧抿的唇。
“沈总，我真的知道错了……”她的声音带着克制的哽咽，没有嚎啕大哭，却透着深入骨髓的后怕：
“我不该冲动跑过来闹，不该质疑您……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把握，绝不再犯傻。”
她缓缓抬头，狭长的杏眼里蓄满了泪水，却强忍着没让泪珠滚落，眼神里满是卑微的恳求与坚定：
“《星汉灿烂》的女主，我真的很想要，也真的能演好……您相信我，我会把角色吃透，会比任何人都努力，不会让您失望的。”
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膝盖隔着薄薄的裙摆硌得生疼，她却浑然不觉，只是一瞬不瞬地望着沈言，像在等待最终的宣判。
沈言双手环抱的姿势维持了许久，直到看着她膝盖处的裙摆被地板蹭得发皱，看着她眼底的恐慌与恳求渐渐交织，才缓缓松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王楚苒，你最大的毛病就是沉不住气。”他的语气有些冰冷，还有几分失望：“你觉得我沈言是什么人？我说的话一口唾沫一个钉。你算什么东西？也能来我面前质问我？”
说到底，距离当时的承诺也没过去多久。
一个项目启动的时间长一点那很正常，他还真没做错什么。
甚至给她物色的资源也是顶级的《星汉灿烂》。
对王楚苒这样的青衣苗子，沈言对她的培养计划显然是非常重视的。
她的戏路要是不好好发挥，就是糟蹋了，拍一些乱七八糟的的剧反而还是副作用。
所以沈言想到了今年年初成绩非常不错的《知否知否》，赵丽影凭借这部剧转型成功。
《星汉灿烂》原著同样是《知否》作者关心则乱创作，一部讲述古朝代家国情怀，儿女情意的古装家族群像剧。
女主年纪也刚好适合王楚苒这样的少女。
投资对标《知否》3亿，王楚苒极有可能凭借一部戏飞升。
这样的资源投入，公司里谁都会羡慕的。
他沈言的性格如此，对身边的人永远都不是心狠的，只是权衡得比较清楚而已。
上次王楚苒那么豁得出去，虽然是她自愿的，但沈言就不会对她太差，早就在为她规划了。
只是，今天王楚苒这行为，他很不喜欢，他不喜欢被逼宫。
王楚苒也是慌了，被推荐名单给气到了，所以才慌不择路如此行事，现在她满脸后悔。
他往前迈了一步，阴影笼罩在她身上：
“我给你《星汉灿烂》的女主，不是因为你求我，是因为我觉得你有这个灵气，配得上这个角色。但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我很不喜欢！”
王楚苒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顺着脸颊滑进衣领，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
她没敢抬手去擦，只是把头埋得更低：“我知道……我以后一定改，一定沉住气，好好拍戏。”
“行了，我答应了的事情就不会食言。”沈言的声音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接下来，好好表现。”
这句话像一道赦免令，瞬间击溃了王楚苒紧绷的神经。
她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眼泪掉得更凶，却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猛地往前挪了挪，双手下意识地抱住沈言的小腿，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西装裤上，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谢谢沈总！谢谢您！”她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还有难以言喻的感激：“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一定不会！”
她的身体还在发抖，是后怕，是激动，也是终于放下心头大石后的松弛。
手臂紧紧环着他的小腿，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姿态卑微却无比真诚。
沈言低头看着抱在自己腿上的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最终化为一声淡淡的冷哼：“起来吧，地上凉。”
王楚苒连忙应声，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膝盖发麻，差点站不稳，踉跄了一下才扶住旁边的椅子。
她连忙擦干眼泪，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和褶皱的裙摆，眼神里的恐慌褪去，只剩下小心翼翼的感激与敬畏。
“谢谢沈总……我以后一定听您的话，好好拍戏。”她低着头，声音依旧带着一丝颤抖，却比刚才沉稳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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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鹅视频。
程伍看到久违的沈言高兴的招呼他和王楚苒入座，亲自给他泡茶。
“沈总，好久不见啊～”
“忙着给你们打工呢。”沈言接过茶水，吹了一口饮入嘴里：“忙啊，天天和陀螺一样转。”
“呵呵~”程伍笑了笑，吐槽道：“打工？谁给谁打工还两说呢。这段时间你的热搜又多了，谁不知道你沈言火遍海外了？”
程伍一边倒茶，一边眼神好奇往王楚苒那边瞟。
这是沈言第一次带着女人单独来见他。
程伍认识王楚苒的，只是好奇为什么沈言会带着她。
“这位是楚苒吧？”
“程总您好~”王楚苒连忙和他握手，心里紧张得打鼓。
小姑娘穿着米白色针织连衣裙，裙摆还带着点没抚平的褶皱，眼角泛红，鼻尖也透着淡淡的粉色，显然是刚哭过，却刻意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轻轻攥着裙摆，透着股拘谨的乖巧。
程伍一眼就看出这小姑娘状态不对。
他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八卦，却没多问，只是把泡好的龙井推到沈言面前，笑道：“你小子，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紫微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