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眶瞬间红了,却不是委屈想哭,而是带着股憋了许久的执拗:
“妈,你只知道让我拼事业,让我别让人戳脊梁骨,可你知道我这些年过得有多难吗?”
她往前走了两步,眼神直直地看着吕淑娟,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依赖,有委屈,还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是沈言哥帮我们家解决了那些事情,是他提前处理好了那些事情。是他给我资源,让我能站在镜头前!没有他,我们家现在还在还债,我也可能早就垮了!”
和她一开始就轻而易举的爱上沈言的理由一样,沈言给她的安全感太足了,这是家庭原身欠她的,也是现在能支撑起她和母亲抗战的底气。
不管怎么说,她都不愿意和沈言分开,除非死!
“他是恩人,不是让你以身相许的!”吕淑娟气得胸口发闷:
“他身边多少女明星围着?之前的绯闻你没看见?他对你好,说不定只是一时新鲜,等新鲜感过了,你怎么办?你的事业怎么办?”
“不是一时新鲜!”刘浩纯突然提高声音,眼泪掉了下来,却倔强地仰着头,像只可怜的小猫:“他对我不一样!他不一样!你不能用其他人和他比!!!”
她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神里带着点近乎疯狂的执着:
“我不管别人怎么说,不管他有多少绯闻,我只知道,我离不开他!妈,你从来没问过我想要什么,我想要的不是什么大红大紫,不是什么别人的认可,我想要的只是能一直跟他在一起,能待在他身边!”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糊涂!”吕淑娟又气又急,伸手想去拉她,却被刘浩纯猛地躲开。
刘浩纯后退一步,那灵性而明亮眼神里带着点陌生的疏离和坚定,甚至透着股让吕淑娟心惊的偏执:
“我不糊涂!我清醒得很!妈,我以前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学舞蹈我就学,你让我道歉我就道歉,你让我别谈恋爱我就不谈!可这次不行,沈言哥是我的底线,谁也不能让我们分开,就算是你也不行!”
“你跟我这么说话?”吕淑娟被她的顶撞惊得说不出话,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儿,心脏像被揪紧了。
以前的刘浩纯,乖巧、听话,哪怕受了委屈也只会默默忍着,可现在,她眼神坚定,语气决绝,甚至敢跟自己叫板,那种骨子里的执拗和对沈言近乎病态的依赖,让吕淑娟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
没错,就是病态!
事情发展比吕淑娟想象中的更恐怖,刘浩纯现在眼里对沈言感情,已经是偏执,病态了。
吕淑娟从头到尾一凉。
这样的心里状态,好像是她作为家长的失误造成的缺失。
“我只是想为自己活一次!”刘浩纯哭着喊出来,声音带着压抑已久的宣泄:
“妈,你总活在别人的眼光里,总怕别人提起当年的事,可我不怕!我只要沈言哥,只要他在我身边,别人说什么我都不在乎!你要是逼我跟他分手,我就……我就再也不回家了!我就跟着他,他去哪我去哪,就算被人骂死,我也认了!”
她的话不算凶狠,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眼神里的坚定和对沈言近乎偏执的执念,让吕淑娟彻底愣住了。
她看着女儿泛红的眼眶,看着她脸上混合着泪水和倔强的模样,突然发现,那个一直乖乖听话的女儿,好像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变得如此执拗,如此离不开沈言,甚至愿意为了他,跟自己反目。
房间里只剩下刘浩纯的抽泣声,还有吕淑娟沉重的呼吸声。吕淑娟看着女儿陌生的眼神,心里又气又痛,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慌。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好像再也管不住这个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