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房间,落在沈言臂弯里。
田溪薇先醒过来,睫毛颤了颤,刚想动,就察觉到身旁贴着一具温热的身体。
是同样不着寸缕的周吔。
“唔……”
她下意识想往后缩,却忘了自己还在沈言怀里,动作幅度稍大,就蹭到了周吔的胳膊。
周吔瞬间惊醒,睁开眼就对上田溪薇慌乱的眼神。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又飞快移开,像是被烫到似的。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昨晚的荒唐画面不受控制地涌进周吔脑海。
玄关处的纠缠、田溪薇主动荒唐、自己不受控凑上前的脚步……
到后面,田周两个人还不计前嫌的亲了起来,而且是不受控制地越来越忘我,浑然忘记了两人白天还在打架。
没办法,那时候,是每个人最原始的冲动,上了头的人,不会有半点理性。
这就是周吔和田溪薇昨晚最真实的画像。
田溪薇想到昨晚的画面咽了咽口水,脸颊又开始发烫。
难怪周吔和孟子仪经常搞这种手段,不止是为了取悦沈言,原来她们自己也没少享受啊。
那刺激,让小田感觉上了天堂一般,什么烦恼都忘了。
周吔死对头?这算什么。
田溪薇那出神的状态,游离的眼神,周吔大概猜到她在想什么,周吔的脸颊也开始发烫。
“你……”田溪薇先开了口,声音还有点沙哑,刚说了一个字又卡住。
她侧过头,看着周吔露在被子外的肩膀,想起昨天扯头发时骂她的话,现在却觉得格外刺眼,下意识把被子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周吔也没好到哪去,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子边缘,眼神飘向天花板。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和田溪薇一起躺在沈言怀里。
昨天还在后台撕得面红耳赤,互相嘲讽,结果晚上就……
这种反差让她浑身不自在,连呼吸都放轻了。
沈言这时也醒了,手臂轻轻动了动,将两人往中间拢了拢。
这个动作让田溪薇和周吔同时僵住,肩膀不小心碰到一起,又立刻弹开。
“醒了?”
沈言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看向两人时,眼底带着笑意。
田溪薇咬了咬下唇,没说话,只是往沈言怀里缩了缩,避开和周吔的对视。
她心里又羞又恼,羞的是昨晚的失控,恼的是偏偏和周吔一起哪怕换了张静怡,她都不会这么别扭。
周吔则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想下床,结果刚坐起来,就意识到自己没穿衣服,动作瞬间顿住。
田溪薇余光瞥见她的窘迫,嘴角下意识勾了勾,刚想开口嘲讽,又想起昨晚的事,把话咽了回去,只是默默递过去一件沈言的衬衫。
周吔接过衬衫,指尖碰到田溪薇的手,两人又像触电似的分开。
“谢谢。”
她低声说了句,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气氛别提有多诡异了,陈遥和张静怡绝对想不到两人会以这种画面出现在同一个房间。
田溪薇没应声,只是掀开被子下床,找自己的睡衣。
两人一个在衣柜旁,一个在床边,背对着背,谁也不看谁。
房间里的尴尬像空气一样弥漫着,明明昨晚那么亲密,现在却连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昨晚……”周吔终于忍不住开口,想说点什么打破沉默,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田溪薇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昨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说完,她拿起睡衣快步走进浴室,关门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周吔看着浴室门,心里五味杂陈。
身体的触感、昨晚的画面,怎么可能当作没发生过?
周吔拿起衬衫套在身上,衬衫很长,遮住了大腿,却遮不住心里的别扭。
她和田溪薇这对死对头,算是彻底被昨晚的荒唐绑在了一起,以后再见面,怕是更难自在了。
而转头一看,发现沈言双手抱着头靠在床头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俩的反应,那戏谑的恶趣味真是刺眼极了。
“流氓!”
周吔终于忍不住怨气,脸上的冷气渐浓,随后拿起枕头砸到了沈言身上,赌气式的扑向了沈言。
别墅的事情,她还没消气呢,又整出这种大活,心乱如麻的周吔反而没再想别墅的事情了。
“欸欸欸!”沈言招架住她:“昨天可怪不了我,我后来可是放你们走的,谁也怪不了谁。”
沈言的笑意渐浓,陪她闹小脾气,反正他是得了大便宜。
这田周组合比周公解孟都带感。
周公解孟是第一回,新鲜感很足,两个好闺蜜和谐又配合。
但是有些许矛盾的田周,那感觉就不一样了。
一开始的抗拒隔阂,到后来的难以自控,看着两个口是心非的美丽小花逐渐沦陷的过程,真爽。
沈言的笑容落在周吔眼里,她一下就知道什么意思了,轻啐一口。
“无耻~”
“不要狡辩,你想什么,我们都清楚。”
周吔的脸色羞红,昨天那情况算是一笔糊涂账,三个人都不干净。
两人打闹的动作有些腻歪,紧紧贴在一起,只穿着宽大衬衫的周吔娇嫩肌肤时不时蹭到沈言,笑声清甜。
在浴室里淋浴的田溪薇听着外面的动静,倒不是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