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累死我了！我这双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必须得泡个热水澡好好松快松快！”
“呜呜呜，妈妈，我好想找妈妈～我再也不想体验第二回了”
历时整整 21天的农村体验综艺终于落下帷幕，七位小花拖着灌了铅似的身子，从满是泥土气息的乡村回到了城市，多在那儿待上一晚上都觉得是煎熬。
刚结束直播，她们就迫不及待地回到包场的酒店。
因为整个酒店楼层都被节目组包了下来，不用担心被外人看到，大家也彻底卸下了平日里精致的偶像包袱，一踏进酒店大堂，压抑许久的疲惫瞬间爆发，此起彼伏的哀嚎声在大堂里回荡。
孟子仪大大咧咧的，活脱脱像个女汉子，她随手扯了扯身上沾了点灰尘的薄纱外套，白皙细嫩的肩颈线条毫无保留地露了出来，还下意识揉了揉发酸的胳膊。
周吔浑身无力，整个人软软地靠在孟子仪的肩膀上，小脸蛋埋在她温暖的脖子里，像只黏人的小猫似的撒着娇，声音软糯又带着倦意：
“子仪姐，我走不动了，等下你可得扶我到房间。”
就连平日里总是活力满满、像个小太阳一样的田溪薇，此刻也彻底电量耗尽，耷拉着脑袋，眼神都有些涣散，嘴里不停念叨着：
“我现在就想回房间，往大床上一躺，谁都别叫我。”
陈遥和其他人不同，疲惫的时候，她身上那股清冷又知性的气质反而更浓了，只是眼底藏不住的红血丝，还是暴露了她的倦意。
“辛苦大家了。”
沈言双手插在口袋里，带着温和的笑意看着眼前这群活力褪去、满是疲惫的小花们，语气里满是赞扬：
“今晚直播大家的表现都特别棒，不，应该说这小一个月来，大家都克服了各种困难，表现得远超预期，必须给大家发奖金！赶紧上去洗漱休息，养足精神，明天还有后续的工作要做。”
“好～”
小花们有气无力地齐齐应声，虽然以她们的收入，对这点奖金其实并不怎么感冒，但能得到沈言的认可和肯定，像是给极度疲惫的身心注入了一股暖流，也算是此刻最大的慰藉了。
就在沈言转身准备跟着众人一起上楼时，身后却传来了王楚苒的声音，叫住了他。
“沈总，我能耽误您几分钟，和您聊两句吗？”
王楚苒的声音不算大，但大堂里很安静，还是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
周吔、田溪薇几人瞬间停下脚步，齐齐转过头，眼神里满是警惕，像盯着猎物似的虎视眈眈地看着王楚苒。
她想干嘛？
这二十天，大家明里暗里磨了她那么久，难道还没让她把那些小心思都收起来？
这是又想作妖？
“哦？可以啊。”沈言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王楚苒。
他注意到，王楚苒之前那股不可一世的劲儿彻底没了，眼眸黯淡无光，没有丝毫神采。
他又转头对着还杵在原地的周吔等人，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还在这站着等什么？赶紧上去休息，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
“哦～”
周吔等人不敢在沈言面前放肆，只好不甘心地瘪了瘪嘴，一步三回头地朝着电梯口走去，走的时候还不忘时不时回头瞥一眼王楚苒，生怕她搞什么小动作。
电梯门缓缓关上，大堂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沈言和王楚苒，还有几个来来往往收拾东西的综艺工作人员。
王楚苒身高有 170cm，在女生里算高挑的，但站在身形挺拔的沈言面前，还是显得有些娇小。
她沉默地站在原地，酝酿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眼眸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看起来格外委屈。
沈言从高往下俯瞰，刚好能看到她眼底下意识流露出的妩媚，还夹杂着一丝惹人怜爱的破碎感。
他不由得想起晚上直播时，王楚苒跳舞的样子。
舞台上的她，褪去了平日里的尖锐，第一次在大家面前绽放出了不一样的魅力，那种灵动又妩媚的姿态，和此刻站在面前的她渐渐重叠，真像是一只受伤后，更显妩媚动人的小狐狸。
他能清楚地看出来，王楚苒此刻的模样不是故意装出来的，这欲哭无泪的神态，大概率是真的受了委屈，想找自己诉苦。
“沈总，我......”果然，王楚苒一开口，声音就带着哽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滴滴答答地落在了衣襟上。
可话说到一半，她又卡住了，不知道该怎么继续。
难道要跟沈总说，自己这二十天在农村，被其他六个贱人联手霸凌了吗？
这段时间的磋磨，让王楚苒不得不开始反思。
刚开始的时候，自己确实太愚蠢了，不该一门心思和周吔她们对着干，浪费了太多精力。
如果一开始就把心思放在沈言身上，直接搞定他！
王楚苒虽然被整得够惨，心里满是憋屈，但她骨子里的想法却丝毫没改，只是觉得自己之前用错了方式。
等着！
周吔，田溪薇，孟子仪，陈遥，张婧怡，程萧！
王楚苒在心里像报菜名似的，一个一个念着这些仇人的名字，银牙紧紧咬着下唇，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不甘和怨怼。
沈言将她的小动作和眼神变化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饶有兴趣地观察着她的反应。
对于王楚苒的脑回路，沈言一直觉得很有意思。
她到底是在什么样的成长环境里长大的，才能养成这么奇特的思维方式，这脑回路绝了。
而且沈言对周围人的情绪变化格外敏感，他能清晰地察觉到，王楚苒的情绪里，除了委屈和怨怼，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针对自己的不满。
想来，自己之前默许节目组的安排，没出手帮她，这让她把自己也记上了。
啧，还真是记仇。
对于这种人，沈言来了兴趣，真是欠调教了。
“你想说什么？”
沈言没有上前安慰，就这么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她哭，既没有接她的话茬，也没有主动问她怎么了，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情绪。
王楚苒哭了一会儿，见沈言毫无反应，心里顿时有些难堪。
她原本以为，自己都哭成这样了，沈言就算不心疼，也会过来哄哄自己，可没想到他居然站在那一动不动，像个旁观者似的。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飞快地转着，终于想出了一套说辞。
“我想谢谢沈总！”王楚苒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声音带着哭腔却很清晰：
“谢谢沈总给了我这个宝贵的综艺机会，让我能在粉丝面前展现不一样的自己！”
“不错。”沈言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王楚苒的肩膀，语气平淡：
“好好努力，后续还有机会。没什么其他事的话，就先回去休息吧。”
“我，我还想问问....”王楚苒生怕沈言转身就走，赶紧加快语速开口：
“沈总，我想问问接下来公司对我的发展有什么安排？如果您不忙的话，我们能不能去您房间细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