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陈风柱和其他几个陈家村的渔民,恐怕都已遭了这些秃驴的毒手,葬身鱼腹了。
思及此处,崔九阳眼中杀意更浓,手中法诀掐动得更快了!
天上雷声阵阵,轰鸣不绝,一道道电光如同不要钱一般,接二连三地劈下,目标直指那几个在海面上狼狈躲闪的和尚!
一开始,这些秃驴仗着有些护身佛法,还勉强能够支撑。
但渐渐地,随着雷电越来越密集,威力越来越强,他们身上的金光越来越暗淡,小腿上洁白的绑腿布也被电得焦黑一片,散发出烤肉的糊味。
他们去踩碎海面上散乱电蛇的时候,也开始忍不住被电得呲牙咧嘴,脚步踉跄。
再往后,呲牙咧嘴变成了失声痛呼,最后彻底变成了惊恐万状的吱哇乱叫!
护体金光早已破碎,僧袍被烧得褴褛不堪,一个个浑身漆黑,狼狈至极。
片刻之后,所有和尚都被狂暴的雷电击得浑身麻痹,惨叫着倒在海面上,像翻肚子的鱼一样,动弹不得。
崔九阳这才收敛雷霆,操控着翠绿白菜叶缓缓靠近,从怀中摸出几枚厌胜钱,屈指一弹,精准的贴在了每个和尚的额头上,彻底封住了他们的修为。
他翻身跳回渔船甲板,将这群半死不活的和尚像拖死狗一样拖上船,摞在一起。
然后,他从船舱里搬了个椅子出来,大马金刀坐在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冷冷问道:“你们几个,就是观潮寺里的和尚?”
几个和尚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点头如捣蒜。
倒也不是他们骨头软,实在是被刚才那毁天灭地的雷法吓破了胆。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一手雷法出神入化,简直如同雷公下凡!之前没听说附近有这么一号人物啊,
崔九阳见他们一伙人乱糟糟的,眉头皱了皱,问道:“你们之中,谁是领头的?”
这下,所有摞在上面的和尚都停止了点头,齐刷刷地用眼珠子去瞟那个被压在最下面的和尚。
崔九阳瞅了一眼,呵,不愧是领头的,果然是这群和尚里最突出的那个,就数他脑袋锃光瓦亮。
崔九阳屈指一弹,一道微弱的灵力激发了那大光头眉心处的厌胜钱。
那厌胜钱瞬间变得通红滚烫,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
“滋啦……!”
一声刺耳的皮肉烧焦声立刻传了出来,伴随着一股浓烈的糊味。
他厉声问道:“说不说!”
那大光头痛得浑身抽搐,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哪里还说得出话来。
“呵,骨头倒是挺硬,还不说?”崔九阳冷笑一声。
他用手指隔空指挥着那枚通红的厌胜钱,在大和尚脸上慢慢滚动起来。
“这样你说不说?!”
“这样呢?”
“到底说不说!”
只见那枚通红的厌胜钱在和尚光溜溜的大脸上,左滚一圈,右滚一圈儿,中间再滚一道直线,然后在直线中间又滚出一个小圆点来……
片刻功夫,远远看上去,那大和尚的脸上,赫然被烫出了一个栩栩如生的……屁股图案!
这和尚被烫得死去活来,几乎要昏厥过去,奄奄一息。
崔九阳犹自在一旁追问:“说不说?你到底说不说!快说!”
那大和尚终于忍受不住这般非人的折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地喊了一句:“你……你倒是问啊!你都……都没问我要说什么……你让我说什么?!”
崔九阳闻言,眨巴眨巴眼睛,有些无辜地挠了挠头,哦了一声,这才慢悠悠地开口问道:“我问你,观潮寺里还有其他和尚吗?你们这些和尚,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又是如何得知我在海中抓了那死鸟?”
那大和尚如同蒙大赦,连忙喘着粗气,一五一十地作答,生怕说得慢了,这煞星又在他脸上创作别的图案,一点也不敢隐瞒。
原来,眼前这帮和尚,仍然只是些小喽啰。
他们观潮寺的住持,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和尚,法号海广,据说修为深不可测,此时正在寺中坐镇。
他们这一群和尚,并非本地僧人,而是自东海而来,确实也是正经的佛家传承,自称“东海海佛”一脉。
这一脉传承已久,自古以来便在东海诸岛开宗立派,门下弟子众多,足迹遍布东海上的大小岛屿,在东海修行界也算是颇有名气的一方势力。
只不过,后来随着西洋人的铁船开进东海,他们的生存空间受到了极大的挤压,日子越发艰难,这才被迫离开东海,辗转来到内陆。
至于他们是如何得知崔九阳下海抓鸟并迅速赶到的,这就不得不提那个被崔九阳收进兵马册的傻鸟。
当初海广路过这片海域时,意外发现了那枚海生卵以及被其催生的白骨鸟怪,见其颇有利用价值,便将其收服为坐骑,留在了此处。
后来海广占据观潮寺,想要从周边渔民身上榨取油水,便想起了这枚隐藏在海底的棋子,于是设计让白骨鸟冒充鱼神,收取祭祀供奉。
这么收了几年,却觉得速度太慢。
于是又让鱼神开始吃人,想要逼着这帮泥腿子求到观潮寺门前,请佛爷们去镇压妖邪。
到时候随便编一个封印妖怪,每年都要广纳天材地宝稳固封印的幌子,便能躺着收钱。
时不时再让鱼神脱一次困……那金银来的就更快了。
谁知计划原本进行得十分顺利,他们正准备逐步提高价码,榨干渔民们的最后一滴血。
谁知,就在今日,海广突然通过心神联系感应到,自己那听话的坐骑竟遭遇强敌,危在旦夕!
他心中大惊,知道一旦白骨鸟被擒,他这榨干渔民的计划就失去重要一环。
于是他立刻派遣自己得力的几个弟子,乘坐寺中最快的螺舟,飞速赶来此处。
没想到这帮和尚还是来晚了一步,白骨鸟已被崔九阳收走。
他们无奈之下,只好将海面上等待崔九阳的陈家村渔民全部灭口,抛尸大海,然后戴上拟态章鱼变化的脸皮,伪装成渔民,守在船上,准备给崔九阳来一个措手不及的暗算。
听完大和尚的供述,崔九阳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他随手从五猖兵马册中放出那只刚刚被收服的白骨傻鸟,将和尚嘴里吐出来的话与这死鸟的记忆一一核对。
确认这些和尚倒也还算老实,并没有试图欺骗他。
既然问清了,崔九阳便也不再留手,给了他们个痛快。
他对着傻鸟挥了挥手,淡淡道:“饿了吧?给你加餐。”
那白骨傻鸟此刻对崔九阳已是敬畏有加,闻言,立刻张开布满利齿的喙,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扑向那些动弹不得的和尚,稀里哗啦一阵乱嚼,片刻功夫便将他们啃食得干干净净,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入了五猖兵马册,便是崔九阳的私兵,绝对忠心耿耿。
解决了和尚,那死鸟便在崔九阳的追问下,将它所知道的关于海广老和尚的底细,全都说了个清清楚楚。
崔九阳满意地点点头,随手炼化了从那帮和尚身上搜出来的那件法器——一艘小巧的螺舟。
他将螺舟往海面上一抛,螺舟顿时迎风见长,化作一艘数丈长的精致螺壳小船。
崔九阳踏上螺舟,调转船头,乘风破浪,朝着那观潮寺,疾速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