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捡起笔,平复了一下呼吸,抬头道:“把希金斯勋爵和克劳茨公爵叫来!这肯定是我们内部出现了泄密。”
希金斯勋爵是原本盖世太保的总负责人,但是这个情报组织一直被旧贵族忌惮,最近皇帝才成功给他封爵,但给的还是勋爵这种偏向名誉的爵位。
佩尔准将啪了一下立正,转身来到电话机前拿起听筒:“通知希金斯勋爵和克劳茨公爵来陛下办公室。”
这时候皇帝摇头:“不太对,如果泄密了,应该是联合王国先知道。或者,联合王国可能本来就知道我们的爆炸是假的。
“他们一直保持沉默是拿着情报希望掌握主动,更有技巧的使用它。
“不管怎么想都不应该是自由加洛林突然举行辟谣会。”
佩尔准将附和道:“您说得有道理。”
“真的有道理吗?佩尔,你在这个位置已经很长时间了,我很了解你。像这样无条件的附和是你的习惯动作了。但是我需要的是真知灼见!”
皇帝站起来,给了桌面一拳,力度刚刚好。
然后他两手交叉,左手揉着右手刚刚砸到桌面的部位。
“一个只会给我转达报告的人偶,我为什么要用个男的,找个美女来不是更好吗?声音还更好听!”
佩尔准将尬在那里。
皇帝继续强调:“意见!你的意见呢?”
佩尔准将绷着脸,终于还是开口道:“有没有可能是自由加洛林真的拿到了情报?我们的圣裁弹也是古代遗物进行逆向研究的产物。
“第一颗爆炸的圣裁弹干脆就是个遗物,我记得当时谁也没想到它是一次性的。”
佩尔准将不愧是老资历,这种事情随口就说出来了。
皇帝在房间里踱步,没有立刻回应。
佩尔准将识趣的闭上嘴,就这么看着皇帝绕着办公桌转圈。
就在这时候,有人敲门。
皇帝扔下一句:“进来。”
外面的人估计没有听到,所以并未开门,佩尔准将赶忙过去把门打开。
于是希金斯勋爵进入房间,而站在门外的文员向佩尔准将报告:“克劳茨伯爵去打猎了,还没有返回鹰巢,我们已经联络了他。”
皇帝猛的停下脚步转身:“在这种时候,我的国外情报负责人,居然在打猎!”
希金斯勋爵:“不光是他,还有空军元帅迈耶大公爵等一系列的军官,他们在休假。为了防止他们借着打猎的机会密谋,我安插了许多盖世太保进他们的仆人里,之后会有完整的报告。”
他顿了顿,问:“喊我来就是为了这事情吗?”
皇帝:“不。喊你来是因为之前那个烟花秀可能泄密了。”
希金斯勋爵大惊:“泄密了?怎么可能,执行烟花表演的人现在还在被隔离审查呢,我们准备在东线完全尘埃落定之后才解除对他们的控制。
“泄密也不可能这个时候泄密!”
皇帝:“你确定所有人都被软禁起来了吗?”
“额,不确定。”希金斯勋爵迟疑了,“有些人的关押条件可能称不上软禁,比较硬。”
佩尔准将这时候表现出了普洛森人难得一见的幽默感:“你是指监禁他们的墙壁比较硬吗?”
希金斯腰身绷得笔直,无视了佩尔准将难得的幽默,面向皇帝沉声请示:“要我提升他们的监禁标准吗?”
皇帝不耐地摆了摆手:“够了!这不重要!”
他身子微微前倾,一字一句冷声道:“执行烟花秀的人员没有泄密的风险,那其他呢?整个命令下达链条上的人都要审查!”
希金斯勋爵双脚猛地并拢,靴底相撞发出清脆的脆响,唰地立正站定,脊背挺得如标杆一般笔直:“是!”
短暂停顿后,他抬眼看向皇帝,眼底带着几分谨慎的疑惑,语气小心翼翼:“不过,能问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皇帝抬手做了个手势,佩尔准将立刻心领神会,上前半步对希金斯勋爵解释道:“自由加洛林方面在巴塞罗那浮空城宣布,要揭穿我们的谎言,证明我们爆炸的不是新的圣裁弹。”
希金斯闻言微微蹙眉:“那确实应该加强我们这边的审查。”
他抬眸望向二人,继续说道:“但是,那是加洛林人,他们经常会进行一些异想天开的行动,有没有可能他们根本没有得到情报,只是为了避免东线各国倒向我们在作秀?”
这番话瞬间点醒了佩尔准将微微一怔,紧绷的神色瞬间舒展开来,连连点头附和:“有道理啊!那毕竟是加洛林人,他们的那位陛下,本就极其喜欢行事跳脱、剑走偏锋,惯常做这些异想天开的举动。”
话音刚落,殿内骤然掀起一阵凛冽的寒意。
皇帝脸色瞬间铁青,声线陡然拔高,厉声怒斥:“是王子!我不承认他和我一样是皇帝!”
佩尔准将赶忙附和道:“没错,是王子!确实是王子!就算加洛林王国还保持完整,他们的统治者也只是国王,不是皇帝。”
其实加洛林王国本身下面就有好几个法理上的王国,按理说加洛林在法理上应该是帝国级别,但是加洛林的统治者多年来都没有向教宗申请加冕为皇帝。
为了削减下面几个法理王国的分离倾向,加洛林的统治者的常规操作是把法理王国降格为公国,形成了很多大公爵领。
不过话又说回来,普洛森的皇帝之前代代都是教廷加冕,但现任皇帝的加冕典礼并没有邀请教宗参加。
而且教廷还对普洛森进行了绝罚,这个皇帝头衔怕是很多国家都不认。
当然在场的各位并不会指出这一点。
皇帝在桌子后面快速的来回走了两遍,停下来问希金斯勋爵:“能派人去看看这个所谓辟谣会,看看他们都说了什么吗?”
希金斯勋爵喜出望外:“当然能,我这就去办!”